
抽考
徐宗南活到这么一把年纪,从未经受过如此屈辱。在这么一个家庭里,他只象一个会喘气的活物,一粒漂浮在空中的微尘,一抹辗转于身前背后的影子,而在社会上,他却更加狗屁不如。有一天,他突发奇想决意要证实一下自己
徐宗南活到这么一把年纪,从未经受过如此屈辱。在这么一个家庭里,他只象一个会喘气的活物,一粒漂浮在空中的微尘,一抹辗转于身前背后的影子,而在社会上,他却更加狗屁不如。有一天,他突发奇想决意要证实一下自己,他已完全意识到以眼前的世态,一厢情愿单靠写诗写歌写小说是没有任何钱途的。
在这个现实到不能再现实的社会,不能给家庭带来实实在在的收入,单靠那么点空想、幻想、奢望来度日,只能是望梅止渴,徒增悲叹,是与现实格格不入的。现实的铁律就是,不管你用任何手段,任何方法,只要能赚来钱,那就是一条好汉,否则,就是一个十足的蠢货,一个一钱不值的废物。什么思想品质、道德规范,都他妈闲扯淡。
徐宗南真有点纳了闷了,这世界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似乎除了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信赖,值得依托,值得“情服”的了。什么友情亲情爱情,都流于形式,变得虚幻,变得恍惚,无情无义,无色无味。
徐宗南感觉到已被这个社会完全抛弃,自从经历了一场感情裂变,变得自卑、落寞、无聊、无奈,就连仅存的那么点自尊自信也受到空前冲击和挑战。人们都自顾自地往前赶,有谁还会回过头来看一看他这个落拓英雄、落寞君子呢。什么英雄,什么君子,其实只不过是世俗的玩物。
“还想说什么,话已说太多,说来说去说累了,啥话也别说。该来的已来了,该去的已去了,来来去去也乏了,也该歇歇了。太阳它落了山,月亮它爬上了坡,数落星星数日月,日子就这么过。昨天它下雨了,今天它刮风了,风风雨雨吹打着,人生才曲折,生着为恋念,活着有依托,为了明天好日月,别怕路坎坷。苦也不必说,甜也不必说,甜酸苦辣都尝过,活着有味儿。喜也不必说,哀也不必说,喜怒哀乐有滋味,你要笑着活。该记的就记着,该忘的就忘却,为人不要太精明,有时糊涂也难得。对它就对了,错它就错了,是非曲直由公论,历史铭记着。活出好品味,活出好人格,人生自古多少事,后人有评说。”
徐宗南真正深受冲击的原因是除了一个劲地取存款,实在无钱可花,先前的积蓄堪堪殆尽。原来自己流落街头手机贴膜的时候,一年下来除了开销还能撇下小两万,不知怎的,眼神突然不济,这更给原本就不想贴膜的他有了实实在在的口实。半年前,他的眼睛可以穿针引线,描龙画凤,一双手像女人,巧的很呢!不知怎的,现在除了能寥寥读出几个大字来,其他什么模糊一片,不知所云,眼睛不济,手再巧又有何用。
一个人本领再大也是傲不过天的,天意使然,不可违逆,只有顺从。而且他向来对手机贴膜感觉不咋地,担心一不小心就会闹出什么事来,一天到晚,诚惶诚恐,提心吊胆,总不踏实。是呀,大意失荆州,要是把人家的手机划破了,那损失就大了,不用人家说三道四,自己的那一张脸就不知往哪里搁。
所幸眼下自己有个好去处,可以躲避风雨,可以自我保全,可以证实自己不是一钱不值的废物。那就是本家五叔在自己叔伯兄弟的巧妙运营下实现了朝思夜梦的理想,如愿以偿的当上了校长。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他都吃不了亏、上不了当,其中的因果缘由我想各位自然深有领悟。
当他接到到学校报到的通知时,百感交集,人生百味齐聚心底。阴差阳错,他从这扇大门走了出去,二十几年后又重新走了进来。回想起来,人生如梦,多少风流,化为虚无。
他也弄不清学校是娘家还是婆家,婆家厚重,娘家包容,可一旦出了事都会翻脸无情、六亲不认。
徐宗南是一个善于走过头的人,第一天到校就身不由己,为了早一点靠近学校搭错了车。他不得不从近十里开外的小镇往回赶,小跑了半个小时才到了一个让他拿捏不定的地方——油坊学校。看到眼前这张招牌他的确犯了愁:这到底是油坊呢,还是学校呢?也许是二者的统一体,既是学校又是油坊,看似清水衙门,实则肥得流油,不然的话,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投尽了门路想当这一校之长呢!
这所学校的的确确与众不同:银杏葱翠挺拔、板栗高大粗壮、柿树老态虬曲,古木参天,荫翳蔽日,给学校增添了不少灵气。徐宗南不觉精神一震,在这样的环境工作心境肯定不错。再看看斑驳陆离的墙院,繁茂芜杂的草坪,心里又有几分荒凉和落寞。
徐宗南后来才知,在这个物欲横流、花红柳绿的大环境下,学校这个清水衙门早已污浊不堪、浑噩不清了。俗话说“染缸里导不出白布”,这个作坊式的学校又将弄出什么名堂呢,徐宗南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叫苦不迭。
徐宗南初来乍到有些拘谨,看着这些养尊处优、油头粉面、目空一切、妄自尊大的老师,强烈的自卑感油然而生。这个原来有着自己“股份”的“产业”,没想到今天被弄得净身出户,一点念想都不留,心里有着无穷失落。
徐宗南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回头草难吃啊,这个他曾费尽心力、精心呵护养育了十五年的儿女,竟然与自己毫无瓜葛,来到门上活像一个厚颜无耻、/死乞白赖的乞丐。此情此境,虽然强忍着不说后悔,睹物思情,心里比针扎的还要疼。往事何堪,那个十五年是怎样的十五年哪,工资低微,管理失衡,仅凭自己的一腔热血,凭着不泯的良知,教书育人哪!
徐宗南的心情繁复杂乱,千头万绪,由于对比形成强烈反差,犹如一面巨大的银镜无时无刻不照着自己,而投射出的巨大阴影,总是召之即来,挥之不去。
“开学三天闹台戏”。据五叔说油坊学校生源721人,师资配备22人,可今天只寥寥落落来了七八个,都有点“百年媳妇熬成婆”的优越感。农村教师以土为生,与粗为伍,以俗为伴,和一般农民没什么两样,只是拿捏出了一点点刻意雕琢的品味,其实气质都有点不咋地。
新老交替犹如战后重建,不是故弄玄虚,夸大其词,还真的有点百废待举的味儿,更何况五叔又是新官。
徐宗南和几个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一一寒暄过后,一场戏就这样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人做的最多的无用功就是搬运,从那里搬回这里,又从这里搬回那里,教师也不例外。五叔让我们把新楼的最西一间搬空留做他的校长室。可是,他的好梦不长就落了空,有通知限定各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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