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的感觉
这一过年,生活规律全乱了,也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睡到9点多才起来。想想明天就要去上班了,觉得实在是应该帮舅妈家做点儿什么再走才好。但是看看窗明几净的房子,整整齐齐的家具,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可做的事儿。吃过饭,我说我想去单位,舅妈说,单位又不远,明天搭早晨车走,个多钟头就到了,要我再陪她一晚。我说把我把铺上的被褥拆了洗了,舅妈笑说,这也是我的家,要我过十五回来再洗。
舅妈看我无所事事的样子,要我陪她磕瓜子看电视。但舅妈看的戏曲频道我实在是不喜欢看,于是就坐在旁边翻阅今天送来的《楚天都市报》。其实平时我也喜欢看报纸,因为我觉得报纸上的新闻或者故事好象比网络上的要真实一些。当一篇《湖北监利中巴车坠江》的新闻映入我的眼帘,我忽然想,我们这个世界每天都要上演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虽然象今年的雪灾属于天灾无法躲避和抗拒,但有多少人为的悲剧却是可以预防和避免的,但是事故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新闻里说的那车和渡船不都是没有营运资质的“三无”车船吗?虽然事故发生后,什么省委书记、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都作出重要批示;还有荆州市市委书记、市长等领导都迅速赶到现场,组织公安、交通、海事、安监等部门现场施救,但这不都是有些“亡羊补牢”的感觉吗?为什么这些“三无”的车船不在事前给他们没收或者报废处理了呢?
据新闻上说,这辆中巴车上载有15人。车乘渡船离江岸约60米远时,船头突然下沉,中巴车倾斜转而冲向水中,车上的15人全部落水。船主、乘客和附近村民立即组织施救。54岁的客车司机为了救出困在车内的2岁孙子,祖孙俩同时溺亡。让人感动和遗憾的是,两位救人的英雄在逃生后又跳入江中,连续救起11名落水者,终因体力不支,双双不幸遇难。
其中一位是今年1月26日才刚刚结婚,还在蜜月中的新郎,叫付绍移。当日上午,他和妻子杨丽也坐在这辆车上。事故发生后,付绍移已逃出车外,爬上了一艘前来营救的渡船。当他看到有人在江中时沉时浮,又返身跳入水里,一次次将落水者推向渡船。他的妻子杨丽最先获救,随后,他又返回先后再救起4人。当他再度返回游向中巴车沉没的位置,继续营救其他的人时,矫健的身影再也没有起来……后来,救援人员在事故车旁5米位置的水底,发现了这位英雄冻僵的遗体。
另一位英雄叫肖勇。他先后救起自家的5人,又伸手搭救另外两名村民。当肖勇把最后一名落水者救上船时,救援人员向他伸出竹竿。此时,他已在冰冷的江水中泡了近半个小时,耗尽了全部气力。他抓住竹竿,却无力握紧,顿时脱手滑进水里。半分钟后,他拼命浮出,人们再拉,再脱。就这样人们眼睁睁地看着英雄慢慢沉入水中……
肖勇静静躺在门板上,亲人们守在遗体旁痛哭。新闻里说,肖勇今年38岁,在他19岁时母亲就死了,他一人务农拉扯姐弟3人长大,肖勇的妻子2004年患上癌症,借了4万元治疗,妻子最终撒手而去。这几年,肖勇到广东番禺做搬运工,养活两个儿子,偿还巨债。肖勇67岁的父亲老泪纵横地说:“他这么一走,两个儿子都成了孤儿。”
付绍移,肖勇。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们可能永远也不知道这两位英雄的名字。他们在茫茫的人海里,那真的是很普通很平常的人。甚至因为贫穷,让许多人瞧不起。但在生命攸关的时刻,他们把别人的生命看的那么重要,虽然他们也一样热爱自己的生命,最后在水里拼命地浮出……
现在我坐在电脑前打这些字。窗明几净的房间,电暖器温和的热量在温暖着我。想想舅舅那天批评我的那些话,让我难受的就想去死的感觉,现在想来,却释然好多。平时心里总是莫名地抱怨这些、抱怨那些。其实,年纪轻轻的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抱怨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