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慎落水
最近中国电影据说又有非常好的大片出来了。而其中被大家拍得最热的,一部姜文的《太阳照常升起》,另一部则是混在外面的李安,他翻出已死的张爱玲的《色戒》。传说这两部都非常耐看,而传说多是不能信的,信了你就是傻子。不幸的是,群众还是会涌进电影院,以各种姿态观看传说。更不幸的是,没钱买张电影票的,如我,太无聊了,无聊之余才看了姜大将军的《太阳》。
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坏,光线阴暗,寝室有许多脑袋。脑袋都在围着电脑看。其实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大概有三个,或是四个,总之无聊透顶,因为都傻逼般、口不出大气、眼不眨一下看完了神秘的《太阳》。
看完后我的第一反应是,姜文完了,和陈凯歌一个样,在剧中起用自己老婆。这样通常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他们都是老夫少妻,妻子特支持丈夫的工作同上阵。但是《无极》里陈红演的就是业余,算是好心帮倒忙。其实片中演得最烂的是姜文,他老婆——也就是疯妈演得都比他好一点。陈凯歌还好没在《无极》中扮演角色,不然糗大了。我们知道,老夫少妻搭档是最会破坏艺术的。
《太阳照常升起》改编自叶弥的短篇小说《天鹅绒》,剧情介绍说的是:一部反思人生意义的电影。“《天鹅绒》也就八千来字,姜大将军最激情饱满地、最癫狂的表达方式,以及用最接近酒神狄奥尼索斯的气质,完成了一曲沾有一代人血泪的欢乐颂。”——照我看来,不完全是在扯淡。说姜文最激情饱满地、最癫狂我愿意相信,要说是欢乐颂,完全没有正经。
老鹰看完后的反应则是:你看懂没有?言下之意就是他没看懂。有关电影《太阳照常升起》能不能被看懂已经成了一个非常热门的话题,这和之前的《疯狂的石头》一样,人们会问道,你笑了没有。大概是国产电影没哪个敢这么拍的,大家因为看不懂都急了。聪明的人会说《太阳》是很难评定的,姜文比他聪明多了,他让《太阳》让人如此难以下结论。你看,拍一部谁也看不懂的,让你们骂都无从出口。
爬树的疯妈、摸屁股的老师、发骚的大夫、打野鸡的姜文……一切都在意象中演进,没头没脑。
拍一部谁都看不懂的电影其实是最简单的。我们中国多少亿人口,你给他经费,每个都会拍。姜文拍了三部艺术片,这部最塌实,也最败坏我的胃口。它让我想到了张艺谋,陈凯歌。光是想到这两位大腕也不至于让我吃不下饭,但要是联想到《菊豆》,我是不会进食堂的。用强烈的视觉刺激、含混的对话、毫无逻辑的剧情唬住我们,是姜文现在做的事情。他自以为是,但偏偏使人觉得他不自信。媒体也无聊,于是做个调查,70%的观众表示看不懂,同样的,70%的说拍的好。这意味着群众也不自信。
《阳光灿烂的日子》、《寻枪》和《鬼子来了》都在讲故事,而且讲的很自信。所以也很耐看。姜文现在在挣扎,差不多就要晚节不保,因为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蒙我,下次就不上当了。
之后,我突然想到了海鸣威老人的小说,就是《太阳照常升起》。忽然觉得有点联系,小说讲一个在战争中失去性能力的青年,迷茫、绝望浮现在书页里。电影却跟你玩儿反的,整部电影时时响着的是昂扬激越的小军号。女人或野鸡翩然而至,枪响鸡落,弹不虚发。
青春在这里也不慎落水。来自本能的和靠直觉创作的荷尔蒙狂想,是姜文一直贴在脑袋上的标签。青春一向有市场,而姜文已经中年,我们不应该指望一个渐渐要秃顶的或者处于更年期的男人有多大作为。毕竟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他风光了一大把。
我们如何定义大牌电影呢?自从发生了一场馒头引发的血案,这个真理就盘旋在我的头顶——只要是被恶搞的,没有不是传说中的大牌的。如今《太阳》也遭到恶搞,一段大概和《新闻联播》一样长的视频——《屁股血案》现身网络。别以为是胡戈的,人家已经表示与此无关,片尾都有向胡戈致敬。姜文据说很大度——这种事情,不大度不行,你告也没办法告,哪里能不允许群众恶搞啊——恶搞也是看得起你。
一代人来,一代人走,大地永存,太阳升起,太阳落下。这是电影援引圣经里面的一句话。总之搞的很神秘,和圣经都勾搭上了。无论如何,《太阳》这部电影的胶卷是比较长的,如果关了音效,看着看着很容易打瞌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