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原诗原味,谁也难以做到无视它的存在。正如酒柜上那些沉默的酒瓶,它们经常望着皇皇,和皇皇的瓷质酒杯对话。今晚,皇皇要打开它们,品尝这些哑光的窖藏,想到这里,皇皇禁不住大声地咳嗽起来,脸色不断地呈现兴奋的绯红。
月儿虽然还没有升起,黑暗中却不断地折射着原的诗歌之光,手中这把无形的柳叶刀薄且锋锐,皇皇的手指在这一刻修长而有力,有种潜在的力量促使皇皇在黑夜的黄浦江穿行,哪里?是皇皇可以停靠的码头?
2008年8月,在《梦回唐朝》这篇日记里,原之罪这样告诉皇皇:“想起那个我不知容颜的情人,有梦就有未来。”我诧异地笑了,这个“情人梦”,难道是诗歌之梦吗?不知道一首题为《思念》的诗歌是否为原的处女作,没有去做专门的探寻,“我捂住了胸口/却捂不住疼痛的地方/风在夜的破晓怒唱/吹落了一地的/是我满目的奢望……彷徨/彷徨/幻想中和梵高一起疯狂”,触摸着这些诗句,一个因为爱的理想而在彷徨中奋进的理想青年形象跃然纸上。
子时,夏雨倾盆,静夜微凉。原文字不断沁入心脾,“轻轻的叮咛/只是盛夏里小小的林荫/久久的平静/仿佛雨夜中闪亮的指引”(《温暖》),有了这些友谊的林荫,皇皇的柳叶刀格外不寂寞。以原的博客为原点,原文字在2008年10-12月写有不少心情随笔,这段时期的诗歌较为随意,感觉基本是立根于个人感情的阐发,是伤痕的郁积和即时情绪的宣泄,留下了《蓝调》、《夜的狂想》、《你的名字响彻了我灵魂的海洋》、《悲情呼唤》等诗章。12月份,原在出行巴厘岛第三天,发生了脚踝骨折的意外。这件事情,对于原诗歌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情,促使原在家养伤期间能够进行大量地阅读、学习,写作,迎来了2009原诗歌的嬗变之年。
《与雪有染》这首充满朦胧美的和诗,为原2009的开篇之作。“记忆随手点起/一盏暧昧的灯/我披着你的温度/留下灰色的痕迹/你给的拥抱/是彻骨的温暖/棉花的冰度/寂寞的沸点/在你纷飞的歌声里/我期盼得发疼……”记得皇皇第一次读到这首诗歌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瞧直了,这些诗行,如漫天抖落的雪花,点点落在皇皇的眉骨,脸上,手上……有些冰凉的刺激,这把柳叶刀扎在了心上,却疼得熨帖,疼得通畅。这个原之罪先生,原来是位朦胧诗的挚爱者,一下子就找到了皇皇和原的默契点。此后,我很快在朋友空间频频见到原的留墨,一组组质量上乘的诗歌,使皇皇从此追随不已。
当时的直觉告诉我,原之罪空间,是一个富矿,是一个蕴藏在黑土地下面的宝藏,如朴拙的金矿石,在暗夜里独自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诗歌之光,在原这里,既有辐射力,又有杀伤力;还有,原的真诚交友,本真展现,热情待人,临屏天赋,因而,引来了众多的文友……不久,好友静水君把皇皇介绍给原,我们很快相知、相识,诗文交流,遂成为挚友。
在诗歌《我》里,原这样诠释自己:“我是一个寂寞的孩子/长着会飞的翅膀/喜欢坐在黑夜的风口/和星星月亮说话…/…太阳的瀑布已经吻上了我的额头/我将骑着马上岸/野花开在了石头上/森林里的小鸟在歌唱/我的梦不再越扯越长/眼泪/温暖了心房/我是一个寂寞的孩子/也许始终不会长大/尼采说/太阳死了/我想让月亮做我的新娘”。原是顾城诗歌的拥趸者,这首诗,有顾城的《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的影子;原用一个孩子般的眼光和心灵去观察和感受自然,感受世界,寄托着自己的人生追求和自由理想,也有对光阴、生命的珍惜、感伤和渴盼,带有浓郁的理想主义色彩。
原写有为数不多的爱情诗。在《爱如酒水》里,原这样写道:“我在酒里加水/这样我可以喝更多/我在爱里加酒/这样我可以更沉醉/可是/我忘了/酒里有水/我的爱里有水”。这首短诗只有七句,可是却比酒更甘醇,绕口令般的语句中,流溢着作者对于真纯爱情的向往、沉醉与反思。“为你/我温暖的活着/我不会折一千只纸鹤/也不说什么誓言与想念/我只愿是一座山/顶起蔚蓝的遐想/驮着白云漫步/而你/就依在我的肩上”(《四月,我珍惜的日子》)难怪,不少朋友说原很男人,原虽然爱情细腻,却真如一座值得永远依靠的稳稳的神女峰,可以让“爱人在肩头痛哭一晚”!
原的哲理诗,是原空间里数量最多,质地最优的群体。从诗文中可以感知,原之罪君读书涉猎甚广,对于哲学、佛学、神学著作有较大的阅读量,所以写起这类诗几乎是信手拈来,思想深刻,语言凝练,意象锐利,发人深省。
如《感悟禅意七首》之(2):“茶道白露地/悟境佛本意/推杯失宾主/谈笑心空寂”之(4)“决意红尘路/潭底修道场/台上尘不动/心中月无光”;之(5):“常思旅途远/却怜尘土飞/无望生迷惘/先入假慈悲”;之(7):“倦鸟知休憩/烦人奔万里/关注圆满心/有意也无意”。这一组古体,在原诗歌中尚不多见,内蕴丰厚,富有理趣美。
《在布鲁诺的火烙上》,在这首诗歌里,听到了一个勇敢的斗士捍卫真理的声音,听到献身、愤怒和永远的悲凉、悼念。“在布鲁诺的火烙上/唱一支悲壮的歌/他死了/真理没死/一个影子在演讲/…天空的裂缝里/有一道沉默的闪电/劈开变色的海水/人间的荒凉/春天的脖子上/挂着蜕去的蛇皮/我们悲哀的朗读/失去母语的悼念”。我们真实地听到了一个诗人呼喊真理,追求理想的声音。
原的《木偶》与《左右》更深刻地昭示了原对人生过程的反思与拷问。“左右是心里的一枚钟摆/不停的脚步绞碎了时光/黄昏的路口/我只有我/左手贴住右脸/右手拍拍左肩/镜子里外/谁是谁的谁/天空是云的监狱/遗忘是风的轨迹/我/只想慢慢变老/很多时候/选择比失去更无助/青春就是一部永恒的逃亡史/总有山压住了爱的呼吸/一匹说谎的马也口渴了/今夜/我是自己的陌生人”(《左右》),原有诗云“我的城是顾城/我的岛是北岛”,这首《左右》,颇有北岛诗歌风骨,折射出诗人在现实生活中的困惑、无助和对成功的渴望与坚守。
在原的诗歌库里,赠友诗是一枝奇葩。关于赠友诗,其实在空间是不太好写的,往往容易写肤浅了。因为大家都未曾谋面,“赠友”,需要对朋友有感性认识最好,或者在生活中有一定的交往。那么,交往于空间的朋友,如何去写?原是做了大量的准备的。当然,写的时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