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爷

歪爷

云母辇小说2026-05-30 07:49:58
歪爷不姓歪,倒是光明正大的姓郑,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红军,按说也应该是住在北京军区大院的人物,可是当年,歪爷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既然没仗可打就非闹着回家乡不行——华北地区的一个小镇。用郑老太太的话来
歪爷不姓歪,倒是光明正大的姓郑,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红军,按说也应该是住在北京军区大院的人物,可是当年,歪爷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既然没仗可打就非闹着回家乡不行——华北地区的一个小镇。用郑老太太的话来讲就是老头子有根筋长歪了,一提起回乡下这事儿,郑老太就不胜感慨:歪是歪,只是歪打正着,就因为在这个僻静处才躲过了那场运动,没受啥罪。
但歪爷并非以此得名。而是因为当年在战场上,歪爷的左腿吃了颗“花生米”,要搁到现在这哪叫事?小手术而已。可是当时情况危急,敌人火力迅猛,双方正打的不可开交,没能及时治疗,落下了残疾,走路就一歪一歪的了。回到家乡后,镇上的顽童看到来了“大人物”都围着看稀奇,有家里大人们忙着招呼,又引着孩子们说:喊郑爷爷。
孩子们先是睁大眼睛瞪着走路一歪一歪的“正”爷爷,脱口而出:“歪爷爷。”然后又嘻嘻哈哈笑起来。歪爷也不生气,笑咪咪地拿出从城里带回去的高级糖果分给大家。于是,歪爷回到家乡的第一天就得到了一个追其一生的外号——歪爷。
这说话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这些年来,歪爷在这个纯朴平静的小镇上生活得有滋有味,与老伴一起努力育有一儿一女。
大儿子志国自小顽劣,紧挨着这个小镇就是村庄,小镇上没什么稀奇可玩的了,这小子就经常领着一帮孩子们跑村子里去玩儿,你想一帮淘小子们聚在一起还能琢磨出什么好事,不是掐了这家刚长出的嫩黄瓜来吃,就是偷偷把那家猪圈的门儿打开,让大猪带着一窝小猪哼哼着满院子撒开欢儿的跑,要不然就是掏了人家鸡窝里还温手的鸡蛋架火烤了吃……歪爷就只好跟后面赔礼道歉,一开始,村人还急眉赤眼的,后来就直接拿了证据找歪爷开价要钱,卖谁不是卖呀,还省了赶集受累呢!
那几年,两口子的工资一个人的用来生活,一个人的就全为别人忙活了。
到了适婚年龄,有人开始给介绍对象,其中有个姑娘也是军人干部家庭,和歪爷家里可说是门当户对。那个年月讲究家庭成分,歪爷一听就中意了,双方见过面,姑娘家也挺满意,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热热闹闹把儿媳妇娶过门,歪爷算了了一桩大事,媳妇不亏是军人家庭出身,不含糊,过门一年就痛痛快快生了个大胖小子,儿媳妇是个工作狂,没等儿子一周呢就断了奶,往二老怀里一塞,一心一意干起了工作。家里莫说对老人嘘寒问暧,就是儿子老公也是经常性的没时间照顾,过年过节都想不起来给他们添衣服。歪爷心里就有了不痛快!可是又说不出口,人家又不是干闲玩儿,不敢耽误正常工作呢!郑老太太是个菩萨脸,豆腐心,不吵不闹的就都是好人。
有道是天道酬勤,这些年儿媳妇的事业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从一个银行小职员做起,一路走来:组长、科长、又做到厅长,到如今拿起了年薪。与其相反的是,志国的单位却不景气,多少年也没个效益,拿个千百块钱,志国又生性散漫,也不找其它门路,就吃喝这俩钱,还爱和哥们儿喏喏(音re),有时钱不够花了,也抹不开脸找老婆伸手,过着上半个月宽松大方,下关个月忍着闷在家里的日子,这一窘相,逃不过歪爷老两口的眼,老两口也不能干预人家俩口子的事,尤其还沾着经济问题,顶多对着儿子说句:“你小子,小时候的劲儿哪去了?心里嘀咕着:真是阴盛阳衰。语气虽然恨恨地,又疼惜着,就让老伴拿自己的工资时不时给儿子发副食补贴,头次给时,志国还不好意思要,但终是抵不住诱惑,一来二去,一旦习惯了,没有时就主动找老娘接济接济。
最让歪爷不痛快的是,孙子高中毕业那年没考上大学,混了个大专,毕业也不管分配,想让她妈帮着找个工作,没想到他妈一句话就给堵了回来:
“这么大了自己找去,我当年靠谁来着?”孙子一下子就蔫了,低着头没敢言语。歪爷心疼孙子,心里别扭却也说不出理由,只得长叹一口气,这才了解风光是别人眼里的风光,日子过得舒心不舒心只有生活在其中的人知道。

到了小女儿的婚事,歪爷却不肯再讲什么门当户对,也开始提倡自由恋爱,这一自由可了不得。
小女儿名凤英,正是豆蒄年华,出落的那叫一水灵,原本歪爷年轻时就是一漂亮小伙,凤英遗传了父母的优点,歪爷爱如掌上明珠,一心巴望着凤英能领回一个让人称心的女婿,好提升一下家里的人气儿。
上门提亲的一时踩破门槛,介绍的小伙子个个条件都不错,歪爷这回并不擅自作主,只是让凤英自己相看愿不愿意。
凤英的头摇得跟拨楞鼓似的,一个也看不上,晃来晃去,眼看芳华将逝,歪爷急了,直冲老伴发火。慌得郑老太又忙着催凤英:
“闺女呦,别再挑了,赶紧着,找个差不多的就成了,只要对你好就行,啊!”
凤英一听这话,抿嘴一乐:“行,有您这话就行了,您等着吧!”
话一出口惊得老俩口一楞一楞的,半天没闹明白凤英姑娘是啥意思。
这样过了几天,凤英领着一个小伙子进了家门,小伙子一进门就喊爹喊娘,叫得老俩口直犯迷糊,再瞅姑娘那喜滋滋的模样,歪爷明白了:敢情这是给咱找的姑爷。因为已经摈弃了门户之见,歪爷大概了解了一下他家里有什么人,就没难为小伙子,看着小伙子长得也挺精神,穿戴还整洁,想着:只要小俩口情投意和农业上的也无所谓。
既然同意,俩人又都不小了,说话就商量着筹办婚事。
小伙子三天二头往歪爷家跑,又热情会说话,都混得挺熟。
这一天,小伙儿又来了,哄着志国儿子和几个街坊边边大的小子们玩扑克,不大功夫,孩子就找歪爷告状来了:
“爷爷,我小姑父出老千,你给评评理。”
“啥老千,蒙你们小孩子呢。”
“不是,可神了,就象电视里的赌神。”都是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哪能说蒙就蒙的了的:“不信,您看啊!”
歪爷心里一激灵就留心看了几眼,这一看可不得了,果然,准姑姑爷正哄孩子们玩得起劲,洗牌洗得象翻花一样,经他手的牌无论怎么发最后到他手里的都是一把好牌,惹得孩子们一阵阵惊呼又不甘心又佩服。歪爷吓了一跳,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道行”,越看越怀疑,越看心里越不安。歪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他悄悄托人去打听,几天后,来人告诉他:他这个准姑爷敢情是混黑社会的,还是老大级的人物,赌技在这一带不说是赌神,那也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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