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引诗情到碧霄
近来,案头、枕边始终摆放着一部非常好看的书——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的诗集——《寻找懂你的人》。诗集的作者是作家、诗人赖德斌先生。
赖德斌已经问世的主要著作有诗集《离离原上草》、小说集《转亲》、散文集《问候天命》和长篇小说《没有绯闻——失密的市长日记》等等。
对赖德斌以上著作连同不断发表于全国各类报刊上的文学作品,笔者自从20多年前就已经陆续地拜读。每读赖德斌的作品,总是感觉受益匪浅,因此便想方设法地找来阅读,如今于塘沽区新亚特书城的书架上,邂遇到赖德斌诗集新著《寻找懂你的人》,眼前一亮,大有先睹为快之迫切之感。
捧起诗集来,匆匆翻看,一股诗情画意扑面而来;得到诗集后,进而细细品味,万粒汉字珠玑耀眼闪动。笔者不断地阅读其中的诗作,不禁思绪万千,感想颇多,大有一种与广大读者分享其艺术魅力之迫切愿望。
然而,这部诗集中的一首首作品,犹如一颗颗星星,争相闪烁,让人看得见数不清;行行诗句读后令笔者感想颇多,却因笔力不济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出来。
这里,只能写下一点粗浅的体会,谨望读者方家及诗集的作者赖德斌指教!
一、艺术上的高超,是诗集打动人心的外在力量之所在
赖德斌写诗作文的时间始于青少年时代,多年来不断以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和毛泽东文艺思想指导自己的创作实践,深入而艰苦地体验生活,不间断地磨砺自己手中的笔头,使文学艺术创作的技艺不断娴熟,最终趋于成熟。因而,赖德斌今天的诗作能够以近乎完美的形式和内涵,笔随心动地达到自己“诗言志”的目的。
诗集《寻找懂你的人》的巨大成功,其中的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但是,笔者以为其客观原因,应该依赖于于赖德斌在诗歌创作艺术上的高超手法。
首先,赖德斌在诗歌创作中娴熟地运用概括的叙述与独特的抒发之艺术技巧,使自己的诗作获得缪斯女神的佐助,为读者思想的飞翔撑开了无际的苍穹,为读者感情的驰骋铺开了辽阔的原野,从而解放了不同读者面对同一事物的思想感情!
所谓的“概括的叙述”是指一首诗歌中所表现出来的普遍性而言,此为我们提高诗歌创作水平及欣赏水平,使之跨入诗歌艺术殿堂台阶的很重要一步。赖德斌以其精彩的篇什,为我们演绎了诗歌创作的这一规律。
赖德斌的诗集中共有110首诗歌,均为篇幅相对短小的诗作。
自古以来,类似这样的短小的诗歌,在我国诗坛上占有非常大的比例。它们显得又概括而笼统,不但没有曲折离奇的故事,也很少有须眉毕现的人物。然而,正是这种“概括”、“笼统”的诗歌,揭示了诗歌普遍性问题,使之能够流传至今,成为艺术殿堂上的瑰宝。对比赖德斌诗集《寻找懂你的人》中的诗作,我们可以看出作者是深得古代诗人创作之其中之妙,并且游刃有余地运用到自己的创作中去。
先来看赖德斌的这首诗:

雪落祖茔

每年都踩着这条熟悉的阡陌小路
在寒风和雪的荒凉中去祭拜先祖
有思念有祈盼和难以言表的心衷
都埋进雪里变得一切都空空荡荡

2001年1月28日塘沽

这是一首反映人们于寒风大雪后的天气里去祭拜祖茔的小诗。众所周知,祭祖,涉及到的是人们普遍的思想感情活动。古今中外,谁人没有此种经历?以此为题材写诗者,数不胜数。上面这首小诗,从表面上来看,是诗人在写自己的一次祭拜祖茔的经历,仿佛是一篇诗体的日记。不过,我们仔细一看,细细一品味,可不是那么简单了!
究竟是谁去祭祖,是选的什么日子去的,又采取了怎样的祭祀形式?诗中一概未作具体、细致的交代,全诗给人的感觉很是“概括”和“笼统”。然而,我们读起来非旦丝毫没有影响到诗的艺术感染力,相反,由于诗歌中没有具体的铺陈,所以最大限度地集中了读者的阅读视线,使得诗篇显得灵动自由,能够给读者以更多的联想空间,逼迫我们只能将目光沉浸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之中。
与此同时,作者在自己刻意营造的诗歌意境所包含的那种特定的情绪中,进行了独特的抒发!在此,赖德斌十分注重突出抒发了自己独特、新颖的感受,不是一般人在此氛围中所具有的那种“有思念有祈盼和难以言表的心衷”的心情,不是一般的概念化的东西,而是一种更加深刻的深邃思想:发现“都埋进雪里变得一切都空空荡荡”。
好一个“空空荡荡”!却让我们从中不仅读出了诗歌中辽阔的意境,也读出了深刻的思想,更读出了浓浓的诗味。从而,也使得这首小诗挖掘出此类题材作品中重大而具有广度的主题,表现出来的思想已经不是“小我”,而是“大我”。即,以一人的感情概括了众人的感情,变一项具体的祭祀活动,为整个人生意义思考的大舞台。
当然,在明了上述的前提下,这首诗歌仍然不失为表现赖德斌独自缅怀先人的一首大作,因为赖德斌已经将自己的感情融入“大我”之中了。作者以概括的笔法,交代了祭祖这一客观的事物,加之自己独特地抒发的主体感受,形成了辩证的统一,使这首诗作具有了普遍性与典型性的色彩。
在诗集《寻找懂你的人》中所收入的其它作品中,如此表现者,比比皆是。读者尽可一一读来,加以细细一品味。
其次,赖德斌在诗歌创作中,十分善于抒发感情,每于铺纸走笔之处,抑或键盘敲击之时,均十分娴熟地、恰到好处地运用了“诗贵抒情”的写作技巧,好似挥舞着炽热情感的大纛,奔赴于诗坛之中,以其真实而感人的力量,强力感染了诸多读者的情绪,征服了他们的身心。
我们看到,诗集《寻找懂你的人》中,所收入诗歌大部分为抒情诗。
写诗的人都知道,在所有文学样式当中,唯独诗歌是最长于抒情的一种文学样式。老诗人臧克家在其1962年发表的探讨诗艺的著作《学诗断想》中,以切身体会强调指出“诗歌在文艺领域上独树一帜,旗帜上高标着两个大字:抒情。”在我国,诗歌的抒情性表现得尤为明显。古代没有西方那种长篇叙事性史诗,只有较短的叙事诗如《木兰辞》、《孔雀东南飞》、《长恨歌》和《琵琶行》等,其故事情节并不复杂,倒是具有浓烈的抒情色彩,给后来作诗都以很深刻的启示。许多诗作者,自觉或不自觉都朝着这一方面努力,可惜往往不得要领,为了突出所谓抒情的特点,甚至于通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