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听过香香唱的《猪之歌》,没有听过王二讲的有关一只独行特立的猪的故事,也不知道天蓬元帅是谁,甚至——它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头猪。但是我们丝毫也不能怀疑,它真的是一头猪!它不但是一头猪,而且是一头快活的猪!
现在,它正躺在猪圈里面打着呼噜,神情惬意地闭着眼睛。谁也不知道它是真睡着了还是假寐。不过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一片柔弱多情薄如蝉翼的树叶——或许有点夸张,但的确是一片很小很轻的树叶,它不巧掉在了猪的头顶上。只一瞬间,树叶就随风而舞随风而逝了。这个时候如果你有注意,你就会发现树叶掉在猪身上的那一瞬间,它确实是有睁开眼睛的,虽然它的眼睛很快就又赶紧闭上了。当然,目前我们都不是很有空,即便有空似乎也没必要去关注一头蠢猪。
猪的主人每天会定时过来喂食。说是这样说,也没见得有几次是准时的。猪呢,无非是吃了睡睡了吃,除非饿得慌,否则实在找不到让它不快活的理由!它自己不找,我们更不会找——没有人会蓄意跟一头猪过不去。
但是今天它是真的不快活了!它不快活的原因是——因为我告诉它说:猪肉涨价了!我不是有心要告诉它的,我承认我是有这样说过,但这话绝对不是要说给猪听,我一直有个成见,就是认为猪是不可能听得懂人话的。没想到它居然听见了!然后——我看着它从猪圈里面拱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提猪肉涨价的事?!它咆哮着问我。
我吃了一惊!连话也说不出来。
那猪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它道:你应该知道这对于我的主人来说未必是个好消息,干吗一直在这里八卦长八卦短的!不好意思,我实在严肃不起来,我本来想恨你,但是我找不到恨你的理由,好比刚才那片树叶MM,明明是自己贪玩被潜规则砸落的,所以才会不按季节零落,她却倒好像是我的呼噜声把她击落似的,哈哈,你猜她刚才怎么说?她一连骂我好几声蠢猪!还一直向我吐口水,我真不知道她比我明白多少。
我愣在一边,半天说不出话来。猪以为把我吓着了,赶快打断自己的话头,说是要回去睡觉了。走到猪圈前又掉过头来,猪道:我听我的母辈说有个叫王二的很了不起,可以把自己的阴茎倒挂在天花板上面,你能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我摇摇头。看着猪失望地重新回到了它的城堡。
月光如水,正照在猪圈的前方一块阵地。片刻之间,响起了猪的鼾声。它是真的这么快就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