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为树

来生为树

师团小说2026-05-18 04:21:20
前言他常说:“如果有来生,我还是当棵树吧,那样的话,我再爱上一个人,不论她爱不爱我,我都可以站在那里天天看见她,为她遮遮风雨,挡挡阳光。而她也可以看见我,这就已经很知足了……”说这话的人,早已经去了,
前言

他常说:“如果有来生,我还是当棵树吧,那样的话,我再爱上一个人,不论她爱不爱我,我都可以站在那里天天看见她,为她遮遮风雨,挡挡阳光。而她也可以看见我,这就已经很知足了……”
说这话的人,早已经去了,去追求自己的来生去了。
我望着窗外那棵碗口粗的枫树,树下站着一个女人,在夕阳下摩挲着树干,如此轻柔、小心而专注,侧过来的脸颊上,一滴泪水在晚霞的映衬下,如水晶般剔透。


这是一幢老式的院落,三面两层的木楼围成了一个不大的院落,大门口立着面斑驳的山墙,想来解放前这里应该住着一户殷实的中产家庭。公私合营还是什么时候,这里搬进了好几家人,原来的房主反倒不知所踪了。一代一代过去了,木楼老了但还坚实,替现在的这几家人遮挡着风雨骄阳。
正南的房子里,现在的主人——也就是一家之主,是个姓曾的老师,在这座城市里的一所知名大学里当讲师。曾师母是他曾经的学生,一个来自江南水乡的娇小女人。
曾老师这些天来有些个激动,有点手足无措,按市话说有点象打了鸡血了,这都是因为,他就要当爸爸了。
西屋的老江最近也有些手足无措,家里有点乱,屋子里到处是脏衣服,桌子上扔着没洗好的碗筷,老江刚满4岁的儿子脏兮兮的和屋里的耗子一起蹿来蹿去。老江有点绝望了,她的妻子生病去世了,留下个儿子,他不知道这个家,今后的日子会是个什么样子。
痛苦的老江把头埋在自己的双手里,悲伤着自己的悲伤。南屋里却传出了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伴随着东屋潘婶兴奋的喊声:“曾老师呀,恭喜你啊,看这丫头小眼睛小鼻子的多俊啊。”听到这些热闹的声音,老江的儿子象箭一样蹿了出去,老江叹了口气,没动,毕竟人家的快乐是不属于他的。
阿江瘦瘦小小的,从拥在门口的邻居们身缝中挤进了曾老师家里。曾师母怀里抱着个小小的长包袱卷,倚靠在床头的被褥卷上,脸上溢满了幸福的笑意。曾老师直直的站在床边,咧着个嘴,看不出是笑啊还是哭呢。阿江想不明白,那包袱里是什么啊?会让曾老师和曾师母这么高兴,阿江溜到床边,伸出脏手翻开了包袱一角,见包袱里藏着张皱皱的白晰的小脸。阿江从没见过这么小的脸,更没看出哪好看来,就觉得很有意思。那小脸皱着眉头,不耐烦似的看着她,嘴里扑扑的吐着泡泡。曾太太看见了阿江的脏手,厌恶地往怀里夺了一下包袱,娇嗔的看了眼曾老师,曾老师急忙把阿江拽到一边,塞进阿江兜里几颗糖:“去,外面玩去啊,这里没你事。”阿江被轰了出去,但没想明白:“怎么就没我事情了?这不还有糖吃吗!”阿江想着就有点喜欢那张小脸了,心里很是盼着曾师母可以天天抱包袱,当然包袱里是一定要有一张小脸的,这样他阿江就天天有糖吃了。
这一天,阿江在南屋外徘徊了好久,兴奋得跟自己家里有喜事一样,还有就是口袋里的糖,确实很甜。此外,阿江还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包袱里那张小脸的名字叫曾柔!


阿江鼻青脸肿、破衣褴褛的走进院门,潘婶正坐在自家门口择菜,看见阿江爱怜的说:“阿江啊,又被同学欺负啦?来,过来婶儿给你拿个鸡蛋,你爸爸回来还早呢。”阿江抹一把鼻涕,接过鸡蛋,低头坐回到自家房门前。老江自打媳妇死了以后就一直未再娶,为了养家糊口,身无一技之长的老江只能以蹬黄包车为生,天天起早贪黑挣俩辛苦钱。好在阿江性格内向,从小懂事,在院子里混口百家饭吃,楼上、楼下的,大家倒也都很可怜他,这样阿江也吃得壮壮实实的。
阿江一直想不明白,是不是别的没妈的孩子也受欺负?反正受别人欺负的时候,阿江是不还手的,阿江是觉着自己理亏,因为他没有妈妈嘛。对着半壁斜阳琢磨这些心事的时候,一阵银玲般的笑声闯进他的耳朵里,阿江精神一振,一扫刚才的委屈和阴霾,瞬时间高大了起来。阿江提了提裤腰,不提不行,裤子是老江的,尽管潘婶给改了改,可对于阿江来说还是象面口袋。尽管这样阿江还是想把自己收拾得尽量利索点,因为他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位象朵花儿般美丽的“公主”,尽管阿江没见过真正的公主是什么样子,但在阿江的心里公主就是她这个样子了:漂漂亮亮、娇娇柔柔、让众人捧着的。潘婶脸上也乐开了花:“小柔啊,放学啦?”“嗯,婶子,我回来啦!”阿江也跳了过去:“曾柔,你怎么才放学啊?”“阿江哥,我做值日呀。”“阿江哥”这三个字在阿江听来无异于是天籁之音。故事里,公主身边不都有勇士护卫着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阿江就自认为是曾柔身边的勇士了,他准备把保护公主当成今生最重要的任务和奋斗的目标了。可惜好象别人不这样认为,至少曾师母不这么想。看见阿江和自己的女儿说话,她就浑身难受。这时她在屋里喊着:“柔柔啊,快回来洗手写作业,等爸爸回来就吃饭了。外面多脏啊!”曾柔一边答应着妈妈一边对阿江说:“阿江哥,我回家了,明天见啊!”阿江呆立着嗅着不争气的鼻子,看着曾老师家里鹅黄色的灯光,很想着自己也能生活在那里面,可转念一想,勇士吗,就是保卫在外面的。于是转身坐回到黑暗的自家屋檐下,继续对着影壁发呆去了。一轮明月照上阿江孤单的影子的时候,他终于听见老江那熟悉的车铃声了……


“公主”今天不大开心,阿江看出来了。
这对于他可是件大事,怎么能让“公主”不开心呢!在阿江看来,“公主”不开心了,就是他阿江工作的失职,就是他这个勇士的错误,阿江一定要把“公主”不开心的原因搞清楚。在这方面阿江是占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天时嘛,就是阿江有的是时间,上不上课对他来说不重要。这里要说明一下,不是阿江不爱学习,而是阿江学习成绩很好,对他来说学校那点功课难不住他。阿江爱看书,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和门口收破烂的一起晒太阳,因为那时候他可以从收破烂的车上找到很多书看;地利吗,就是阿江时常偷偷跟着曾柔上、下学。勇士吗,不护卫“公主”还叫什么勇士。所以这条路阿江闭着眼睛都可以走上十几个来回;至于人和就不用说了吧?曾柔总不至于把他当成流氓、坏蛋吧!
于是阿江下午没上后两堂课,在曾柔的学校门口等她。远远地看见曾柔嘟着嘴巴从学校里出来,无精打采的,连头上的两条小辫子也晃得没有往日那样神采飞扬了。完了,事态严重了,能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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