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花
太阳花,色彩鲜艳,花朵很小,易生存。如果没有太阳,它们只会收敛花瓣,但绝不低头,直至花败。花语:沉默的爱、光明、热烈。(一)米粒儿之所以叫米粒儿,是因为妈妈常笑说,她是从麦田里拾来的一粒米粒儿。小时候
太阳花,色彩鲜艳,花朵很小,易生存。如果没有太阳,它们只会收敛花瓣,但绝不低头,直至花败。花语:沉默的爱、光明、热烈。
(一)
米粒儿之所以叫米粒儿,是因为妈妈常笑说,她是从麦田里拾来的一粒米粒儿。小时候的米粒儿想,那我应该是妈妈浇水养大的吧,就和阳台上种的那盆太阳花一样。于是小时候的米粒儿总爱问妈妈:“妈妈,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和太阳花一样开花呀!”这时妈妈便会笑道:“所以米粒儿要多喝水,多晒太阳呀,等米粒儿再长大点,你脸上便会开出比太阳花还要美丽的花朵!”米粒儿坚信这一点,因为妈妈脸上有漂亮的花朵,每当妈妈一笑,唇边便会有两个小酒窝,就象盛开的太阳花,不对,笑时的妈妈比太阳花还要美。
米粒儿记不清阳台上的太阳花是什么时候死掉的,等她发现时,它们已经枯萎在花盆里,没有一丝可挽回的余地,初见时的人一定猜不出那是一盆怎样曾经灿烂美丽的花。“砰!”客厅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随后卧室里传出一阵女子号啕大哭的声音。米粒儿将身体往阳台边缩了缩,慢慢倚着墙边滑下坐在地上,她想去安慰妈妈,可是又害怕妈妈好象往日一样将怨气发泄在她的身上,她转头透过阳台的栅栏向外看,看见那个叫爸爸的人怒气冲冲的关上车门,扬尘而去。米粒儿几乎都不知道夜晚是什么时候来临的,只是感觉突然间觉得自己坐在黑暗里了,米粒儿想起似乎有很长时间没听到房间里妈妈的哭声了,想起妈妈和自己都还没吃晚饭,于是起身去厨房,可是来到厨房却又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米粒儿有些怯怯的拿上客厅里前日没吃完的饼干想给妈妈送去,讨好妈妈,当她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妈妈正安静睡在床上,有鲜艳的红色从床单一直延伸到地面,白色的地板砖上满是犹如夏日里盛开的太阳花。那年米粒儿六岁。
米粒儿想不起后来发生的一切,只记得后来她从那间房子搬了出来,那些记忆被遗忘在那个角落,唯一被她带走的是阳台上的那盆太阳花,她每天努力的浇着水,一边浇水一边念叨:“你要多喝水,多晒太阳呀,等你长大的时候你要记得开花!”搬家后的米粒儿跟着外婆住,外婆时常说米粒儿是个没良心的孩子,妈妈死了都没见流一滴眼泪,说不值得对她好,虽然这样说却还是细心的照顾着米粒儿,但凡邻居家见这一老一小可怜,给点好吃的,外婆也总是省着给米粒儿吃,虽然一边让米粒儿吃一边还是会念叨小没良心的。外婆最爱说:“米粒儿睫毛太长,但凡睫毛太长的女孩都六亲不认,没良心!”每逢外婆念叨时,米粒儿便会悄悄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枕头下拿出一个不知被谁废弃的圆盖粉饼盒,打开后对着盒中镜子仔细研究自己的睫毛,镜中米粒儿眨眨眼,睫毛便犹如安放在眼睛上的两把扇子忽闪忽闪,米粒儿愈加讨厌自己。米粒儿读初三的那年,外婆去世了,直到送外婆进火葬场的那一刻米粒儿也没眼泪流下来,身边的姨娘姨父都说米粒儿太狠心了,亏了外婆这么多年一直拉扯她,那么疼她。夜里米粒儿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她拿出枕头下那个圆盖粉饼盒,打开后,镜中的米粒儿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夹着大颗的眼泪珠儿滚落了下来,米粒儿对着镜中的自己念叨:“米粒儿睫毛太长,睫毛太长的女孩儿都六亲不认,没良心!”
第二天,谁都不知道米粒儿什么时候走的,等姨父姨娘过来接她的时候,房子里的一切照旧,只是少了米粒儿和她那盆太阳花。那年米粒儿十五岁。米粒儿走了,离开了这座城市,她走的时候是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因为她想起了那句曾经无比熟悉的话:“所以米粒儿要多喝水,多晒太阳呀,等米粒儿再长大点,你脸上便会开出比太阳花还要美丽的花朵!”她想米粒儿要多晒太阳,我的太阳花也要多晒太阳,我们都要开花!
米粒儿初次遇见彩姐的时候,把彩姐吓了一跳,一个瘦得跟高梁杆似的女孩子,瘦削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格外突兀,一眨不眨一直盯着她,后来彩姐才明白,这哪是盯她呀,是盯她手上举着的两根油条。彩姐把手中的油条递了过去:“吃吧!”米粒儿犹豫了一下,把手上的花盆放在脚下空地,双手接过油条,背过身去。彩姐仔细打量这个小女孩,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后,从背后看能瞧见女孩子漂亮的脖子。只是已入秋许久,这女孩却穿着两件单薄的花衬衣,两件衬衣领子叠一起翻卷过来,高高吊着的裤腿下露出细瘦的小腿,显得有些滑稽。过了一会儿,猜想那女孩子应该吃完了那两根油条,彩姐走到女孩对面,瞧见女孩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齐的小纸仔细的檫嘴,不知是因为刚才油条的油,还是檫得太用力,女孩子的嘴呈现出一层光润的红,女孩发觉彩姐在观察她,抬起眼看了一下彩姐又跟着低下头,彩姐发现这女孩子长得真是漂亮,害羞的小模样让彩姐忍不住一阵心疼,她走过去,拉起米粒儿的手说:“来,别害怕,到你彩姐店里坐会,今年多大了呀,和家里人闹意见跑出来的吧,这可不好,如今这外面坏人多,你这小模样又招人疼,这遇上坏人一辈子可全完了,这得让家里人多担心呀!”看米粒儿半天不抬头也不回答,彩姐才想起自遇见她,就没听她开过口,难道是哑巴?“彩姐,配点毛线!”一个女子在店内大声喊道,“来了,来了......”彩姐转身跑回店里,米粒儿迟疑了一下,低下身子拿起花盆慢慢跟在彩姐后面。“我过两天就去进新货,你过两天再来看看呀,都是老主顾,有优惠!”彩姐送客人出门时,看见米粒儿又睁着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呵,你还是跟过来了呀,进来吧,外面冷,今天风这么大,你怎么穿两件衬衣呀,这当妈的看见得多心疼。”看见米粒儿傻盯她的样子,彩姐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唇边两个小酒窝。看着米粒儿似乎有些哆嗦,彩姐转身在货柜里把前些日子用尾子毛线编织的一件小背心找了出来,套在米粒儿身上,各种颜色间隔着织成条纹。“不错,好象穿上一件彩虹衫!”彩姐望着米粒儿有些乐了。米粒儿低声说道:“不,象太阳花!”“呵,不是哑巴呀,可你名字都还没告诉我,你妈妈了?”米粒儿摇了摇头,“你爸爸了?”米粒儿又摇了摇头,“那你还有别的亲人吗?”米粒儿不再摇头,只是用一双大眼睛望着彩姐,孤苦而无助,眼睛忽闪忽闪,那两排长长的睫毛好象两把巨大的扇子在彩姐心里摇呀摇,将彩姐的心摇得凉凉的,“可怜的孩子....”彩姐一把扯过米粒儿搂进怀里,想起自己的身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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