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

黑猫

桴鼓小说2026-06-06 23:04:04
江南小镇,雾雨蒙蒙。青石桥边,一亭台楼阁上伫立着一女子,素白裙袂淡点红妆,怀抱黑猫,凭栏眺望。这日来了一书生,路经此地,大雨磅礴,把厚重木门敲得叩叩作响。进来吧。女子打开门,侧身站在一旁,抚摩着怀中黑
江南小镇,雾雨蒙蒙。
青石桥边,一亭台楼阁上伫立着一女子,素白裙袂淡点红妆,怀抱黑猫,凭栏眺望。
这日来了一书生,路经此地,大雨磅礴,把厚重木门敲得叩叩作响。
进来吧。
女子打开门,侧身站在一旁,抚摩着怀中黑猫光滑如水的毛发,如同待孩子般温柔耐心。
她引他进屋,泡上一杯热茶,递与他,公子从何而来,又去何处。
小生乃一介书生,此番前去赴京赶考。他接过热茶,浅酌一口,唇齿间茶香浓郁。
她沉默许久,眉目低垂,望着怀里的黑猫喃喃:书生。半响抬头,对上一旁疑惑不解的男子,盈盈一笑却不乏落寞道,不如小女子为你讲个故事吧。
不等男子作何反应,她目光温柔似水地娓娓道出属于她的故事。
那时,春色撩人,柳烟成阵,我躲在假山后面屏住呼吸,烈日当头,整张脸晒得红彤彤的。突然我隐约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地下出现一道人影,顾赋出现在我面前,得意洋洋地说,怜儿,我又找到你了。
我气呼呼地鼓起小脸,嘴巴一扁,独属于小孩子的声音充满了稚气,我不玩了,每次你都能赢我。
顾赋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怜儿,乖,我要看书了。
赋哥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我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双手摇晃着顾赋的手臂,眼中写满了期待。
他终究还是拗不过我,无奈地放下了书,拉起我的手踏出院门。
我是商贾之女,而他是贫寒书生,我俩是幼时玩伴,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还记得,那年桃花树下,他眉清目秀,笑意盎然,他说,待我功成名达,许你花前月下。他折了一束桃花,戴于我的发间,温柔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我,怜儿,你真美。
我伸手覆上发髻上的桃花,柔嫩的花瓣在指尖捻摩,掩去眸中的不舍,坚定地说道,我等你。
第二日,他便出发上京,我将这些年积攒的银两,一并给了他,轻轻唤着顾郎,一声又一声,泪如雨下。他擦干我脸上的泪花,许诺状元三甲,娶我回家。
后来呢?
书生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热茶,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怜儿抱起在软榻上歇息的黑猫,起身出了房门,书生紧随其后来到了玫瑰园。
这玫瑰色泽鲜艳,娇艳欲滴,看来怜儿姑娘你付出了很多心血啊。书生望着这一簇簇盛开的玫瑰,不无赞叹道。
是啊,的确费了很多心血,但还是有些花苞未开放,若是能全部盛开,那放眼望去的红该是有多美啊。怜儿不无可惜道,怀里的黑猫幽幽地睁开眼睛,淡淡瞥了一眼,便又沉沉睡去。
怜儿摘了一朵玫瑰,鼻尖轻嗅,朱唇轻启,后来啊……
不负众望,顾郎榜上有名,夺得头筹,他也如约赶回家乡履行承诺。
迎亲当天,我一袭红色嫁衣由他搀扶着进了花轿,他在前面高头大马走着,我的花轿在后面跟着。此情此景本是我梦寐以求,却没想到那些不堪入耳的窃窃私语自车窗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我的耳中。
一个状元明媒正娶一个富贾人家之女,真可谓名不当户不对。
是啊是啊,顾赋乃是满腹经纶的状元才子,居然会看上一个目不识丁满身铜臭的市井丫头。
就是,以这女子的身份最多给个妾的名分,那顾赋也算仁至义尽了。
我一路听着这些流言蜚语进了他府中,哪能料想顾郎为我准备了更大的惊喜。拜堂结束后,本该进入洞房,顾郎的一句且慢,我的脸顷刻煞白如纸,连精心描画的妆颜也掩饰不住,那时我想,幸好还有一张蒙头红,才不至于让我失了方寸乱了礼仪。
怜儿,这是玫儿,若你不介意,我想将她纳入府中。
顾郎领着一身材娇小,柔弱无骨的姑娘来到我面前,隔着蒙头红,我看不真切,透过红纱可见他口中名唤玫儿的姑娘肤如凝脂,媚骨天成。
我听闻顾郎的请求,忽然轻笑,若是我介意,你可要放弃这个念头。
他静默,一时之间相顾无言,只是宽大衣袖下拉着玫儿的手更加紧了。
你说待你功成名达,许我花前月下,你却早已心猿意马,也罢,你喜欢便好。
我生生忍住夺眶而出的热泪,转身离去,无力再看她与他的拜堂成家。
自此以后他们二人琴瑟调和,耳鬓厮磨,我与顾郎劳燕分飞,别鹤离鸾。
十七年的萤火流离,桥头依畔,竟比不上与她的惊鸿一瞥,回眸一眼。
书生望着陷入往日回忆的怜儿,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怜儿垂下眼睑,轻声叹,公子见笑了。
怜儿转身回房,这次,书生并未跟随。
夜幕降临,怜儿端着一碗香浓鸡汤,放置桌上,公子,趁热喝吧。
书生端起白色瓷碗,舀了一口汤,细细品着,浓郁的汤汁在唇齿间流转,鸡肉香味在饭桌上经久不散。想不到姑娘厨艺极好,书生不无赞叹。
你多喝点。
怜儿为他再盛了一碗,柔声说道。并不是小女子厨艺好,只是鸡肉原料极佳。这鸡是养在玫瑰从中的,不用喂,就总是能自己找到虫子吃,那虫子白白胖胖的,煞是可爱。
玫瑰从中怎能生出这么多的虫子来?
怜儿笑而不答,看着怀中睡得惬意的黑猫,继续讲着未完的故事。
顾郎与玫儿感情极好,这满园的玫瑰就是顾郎为玫儿亲手种下,只因玫瑰这花名之中有个玫字。
顾郎天天为玫瑰浇水除草,剪枝修叶,只是为了让这些玫瑰开出最美的花朵,以最美的姿态博美人一笑。
花开之时,府中传来喜讯,玫儿有孕。那日玫瑰花从边,顾郎那专注地眉眼,脉脉的神态,小心翼翼地将手覆上玫儿的小腹如获至宝,我恍然察觉,他从未待我这般好。
也是,怜儿的清冷孤傲又怎及得上玫儿的狐媚妖娆,若我是男人,我也爱薄纱翠袖遮掩下的杨柳腰,金步摇。
二日,顾郎自婚后第一次踏入我房门,我喜上眉梢,迎上去素手环腰,轻轻唤着顾郎,一如从前一般,不再有她。
他轻轻推开我,眼神闪躲,义正言辞地说着,他爱玫儿,不能与我行夫妻之实,恩爱如初。
我笑得畅快,却不知怎的,哭花了脸上的胭脂,身子轻颤脚底发软,坚毅地迎上他愧疚的脸。
无事不登三宝殿,请问顾状元前来,所为何事?
顾赋看着乱发悴容的我,伸手想抚上我的脸,却还是在半空停下,缓缓地收回手,叹了口气。
怜儿,你这又是何必。
是啊,何必,顾赋,你终究还是辜负了我。
你,好自为之。顾赋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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