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十天内访问了世界两个顶级学府——哈佛和剑桥。一个在美国靠近波士顿的剑桥镇,另一个却在英国伦敦北边的剑桥镇。两所大学在同样的镇名,却隔着大海,相距几千公里。按时间先后来算,剑桥应该是哈佛的老祖父了,并且哈佛的创办者曾经是剑桥大学的毕业生约翰·哈佛。
在哈佛林荫中漫步,在柔波的剑河中荡漾,对我来说都是一种体验,一种洗涤——那是心灵深处的;还有就是一种满足……
我读书的那个年代,青年人的梦想就是能考进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对己对国家都有利。那时,全国上下一条心,为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努力学习和工作。在学校在家里不时听到和看到周围谁谁出国了,留洋了,那时报上也常常大势宣传。出国留学在当时确实是一种骄傲,因为当时只有公派,而出国的几乎都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精英。我是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记得有一天,与父母吃饭时,听父亲说他们系里主任的儿子已经选上去哈佛大学留学了,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学校名,同时也知道了这是一所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好学校。后来在校园里看到这位叔叔和阿姨,他们那张脸啊,时时刻刻写满了自豪,人前人后都是笑开了花。我当时就想什么时候也让我父母这样笑笑多好啊。可惜,我资质平庸,更缺乏韧性,这一梦想就一直是白日梦……再后来,做了妻子和母亲,更不敢有什么奢望了,但心中总有些遗憾,甚至还怀着一丝希望……
这一次旅程,二十天跨越了三十年,完成了儿时的梦,真是神速啊,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一壮举。对一个中年母亲来说,这一举动,我不敢说是世上绝无仅有,但也算是奇迹了。
与其说我是一个访客,不如说是一个虔诚的教徒。站在那古朴典雅的楼房前,在蔽日的参天大树下,那份亲切和宁静,一下把你身上原有的在尘世里滚打了三十年的浮躁之气静化得干干净净。我不得不承认面对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树,人类是微不足道的,它们是有智慧的长者,对你讲述着发生在那遥远年代的故事,有些惊心动魄,有些哀恸情切……我除了感动就是敬畏。
可以这么说,站在北大的未名湖边,感觉我是在与文化人对话;行走在哈佛的校园里,感觉我是在聆听大师的教诲;而在剑桥河上荡舟,穿行在爬满长青藤的古堡式的建筑中,感觉我在仰视一位至高无上的智者……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是我到剑桥后一直挥之不去的诗篇,我一直在寻找诗人眼里的康桥。就在我离开剑桥的一刹那,我终于明白了,人人心中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