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青灯古刹,黄卷佛陀。
恍惚间,我仿佛又听到了你那蛊惑人心的声音,你哽咽地说,原来,朕爱的,始终是你。
只那一瞬,我便落了泪。纵使化作一缕香魂,我的心依旧爱着你,生生世世,不曾改变。
【你的精致好看的脸庞,白皙如玉的肌肤,高贵如兰的气质,依然让我看了自惭形秽。】
那年那月,夕阳西下。
天边紫红色的霞光,一泻千里,玄幻诡谲。
我提着木桶在溪边打水,耳畔传来一阵喧哗。
原来是有人落了水,被村里人救起。
这是一个渔村,村里的人水性都很好,怎会有人溺水?
想着想着,我已走到了人群前。
再见面,隔世之殇。
你的精致好看的脸庞,白皙如玉的肌肤,高贵如兰的气质,依然让我看了自惭形秽。
你身着一袭素淡的白衣,仙风道骨,侠义凛然。
村里人救起你时,你已深度昏迷。人们束手无策,我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你抬到我的屋里。
我懂医术,几根银针下去,你便有了知觉,吐出几口呛在喉间的水。
你忽闪着凤眸,打量着屋里的一切,最后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怔怔地盯着我看。
那样的唐突,让我有些慌乱,羞赧地偏过头去。
只听你温润的声音问道,姑娘,是你救的我吗?
见我点头,你又笑问,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芳名?
我转过头,正对上他的眸子,吐气如兰,轻声道,素瑾。
你问,我们可曾见过?
我摇头,不曾见过。
你眼里划过一丝疑惑,自言自语般地说,姑娘你,好生熟悉。
【我深深地看着你,想要把你印在心底,轻启朱唇,问,公子,怎样称呼你才好?】
你可决定了?佛问。
我点点头,神情决绝。
还记得我整日以泪洗面,求佛让我下凡见你一面。
佛终于还是让我打动了,他拈花一笑,我只觉头一晕,再待我醒来,已转世为人。
过了几天,你的身体渐渐恢复,便常在村里走动。
我深深地看着你,想要把你印在心底,轻启朱唇,问,公子,怎样称呼你才好?
你一挑眉,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答道,鄙人姓秋。
秋公子。我轻唤。
嗯。你很享受地听着我唤你的名。
公子为何会来这偏僻的渔村,还不幸溺水?
这,说来话长。你叹了口气,眸中划过明亮,继续道,我本是进京赶考的书生,路过这渔村之前,被人抢了盘缠,还被推到了河里,再醒来,就让姑娘你救了。
说罢,你又一拱手,道,在下谢姑娘救命之恩。
说了多少次了,我不用你谢。我瞋目嗔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还不成吗。你说这话时一脸无辜的模样,害得我忍俊不禁。
你轻握住我的手,在我脸上偷香了一下,说,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对吗?
我脸一红,挣脱开你的手,娇羞地跑开了。
我没听清你在身后又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声音越行越远,渐渐变得模糊了。
【你便是他,前世我深爱的王,这件事,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我一人知晓。】
回到屋里,我心乱如麻。
这一世,你不再是帝王,我不再是后妃,你我,再也不受任何牵制。为何我的心,还会如此不安呢?
月夜良辰。
院里的树叶随着晚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点缀着宁静的夜。
屋外一缕清风拂过,你叩响了我的房门。
我起身开门,还未触到门闩,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你衣袂飘然,俊容温柔,霎那间,将我圈入了你的怀抱。
我没有躲闪,乖巧地蜷缩在你怀中,感觉到你修长的手指在我的发丝间游走。
你说,素瑾,明日一早我便要启程进京了。
我闻言错愕地抬起头,眼里划过失望的神情,喃喃道,都准备好了?
你轻声应着,继而抚着我的一头青丝,道,一切都打点好了,我只是,放不下你。
我想我是哭了,为了一个仅仅认识数日的男子,还是为了前世至死不渝的爱恋,我不知道。
你便是他,前世我深爱的王,这件事,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我一人知晓。
你说,这几日多亏了我的照顾,你很想留在这里陪我,可是,你的父亲望子成龙,想让你高中状元,光宗耀祖。
你说,你不能做一个不孝之徒,你说,让我等你,等你高中之日将我明媒正娶。
我了然地笑笑,松开我们十指相扣的手,说,秋公子,你放心去赶考吧。素瑾,会等你的。
什么?你故意装作没听清,让我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我感到自己的耳根都在发烫,我说,我会等你的,秋公子。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你轻轻拥着我,满心欢喜地笑了。
你让我等你,可是,自你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只是好奇,像我这样的渔家女,怎会入了你的眼?】
你骗了我,从一开始你就骗了我。
你不姓秋,那只是你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你叫裴冷秋。
对于裴冷秋这个名讳,我想我是听说过的。裴冷秋,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冷月宫宫主,风流成性,用毒如神,冷酷残忍。
我只是好奇,像我这样的渔家女,怎会入了你的眼?
我也不由得佩服你,竟随口便编造出了进京赶考的谎言,什么书生,真是可笑。
没想到,你还是如前世一般,邪魅,不可捉摸。
裴冷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即使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知道了你的风流成性,我还是有些情难自已。我只身来到了京城,想见见朝思暮想的你。
夜已深。
繁华的京城里,我寻不到你的足迹。
你如风一般来,如风一般去。什么也没留下,却带走了我的心。
思付间,迎面走来几个彪形大汉,他们喝了酒,醉醺醺的。见到我,他们忽然眼睛一亮,向我扑来。
我挣扎,呼喊,周遭静如死水。
正当我几近绝望时,一抹浓烈的药香侵入鼻息,那是我为你调理身子时开的药。
你,终于来了。
你轻而易举地打倒了那些人,将我拦腰抱起,飞檐走壁,来到了一处静谧的府邸。
傻丫头,怎么跑到京城来找我呢?他将我放下,柔声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