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爆米花机

消失的爆米花机

朘薄散文2026-03-15 22:28:30
来这个火车站工作已经两年了,我基本习惯了从事的简单工作——卖票。这种工作虽然简单,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单调乏味。其实卖票和卖菜一样,谁都能干,并且干得好的大有人在,为什么非要我这种有武大本科文凭的人来干呢
来这个火车站工作已经两年了,我基本习惯了从事的简单工作——卖票。这种工作虽然简单,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单调乏味。其实卖票和卖菜一样,谁都能干,并且干得好的大有人在,为什么非要我这种有武大本科文凭的人来干呢?话虽这样说,但在现在经济大萧条的背静下,能有口饭吃都不错,再挑三拣四就显得没有道理。
不光是我这样的年轻人觉得生活枯燥,一些老同志也不例外。大家总想在忙碌的工作中找点乐子,例如利用早晨人少的时候,坐在有靠背的椅子里闭目养神,幻想自己是铁路局局长,再也不用卖票了;或者祈祷今天旅客少点,自己就可以忙里偷闲;有的色大伯则希望多看到几个着急回家的美女,来养养眼睛,顺带拖延她的时间,故意让她着急,看她生气的样子,心甘情愿地被她骂。
在繁忙的现代社会,我们被迫加快节奏的生活,思想变得麻木,接着肢体也跟着麻木,所以丢失了很多前辈留下的东西。譬如,我同事老张的父亲是位二胡艺人,原先老张也会拉二胡,但后来因为工作繁忙就停了手,慢慢就生手了。这种例子很多,我想起自己童年时代就有很多传统的艺人在靠近学校的那条街上叫卖。有卖糖葫芦的、卖棉花糖的、卖糖人的,最吸引人的要数卖爆米花。那时候还没有现在标准卫生的烤箱,都是生意人从某个废旧的大型机器上卸下的小型气压炉。形状多半像个细长的葫芦,一边粗一边细,中间没有明显的分界线,在细的一端有个盖子可以打开,然后向里面装爆米花的原料。在盖子上面有个轴承,是烧炉子时转动,让炉子受热均匀。然而最惊险刺激的当属爆米花烤好时,揭开盖子的一瞬间。那巨大的声响可以充斥整个街道,连学校房子上的玻璃都能震动。所有的小孩都用手把耳朵堵得紧紧的,等待那惊心动魄的时刻。爆米花随着一声巨响从炉子里飞落到师傅早已准备好的蛇皮袋里,大家这里一拥而上,为了抢到最新鲜的爆米花。
哎——那个年代一去不复返啦!
不过前天下午加班完毕后,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抄小道快速向家里走去,准备收看喜爱的电视节目。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围满了人,他们大多是中年人,有的也带着孩子。我好奇地停下来,插进里面观看。原来是一个老人在一团炉火上操作老式的爆米花机。他的手法还是和小时候看到的一样——左手不停地用芭蕉扇把炉火扇旺,右手不断摇着机器的转轴,眼睛则不时地看看机器上的气压表。什么时候该加柴,什么时候该把火闭小,他都一清二楚,看来他是干了一辈子这工作。炉火烧的挺旺,老人的身影则不断在火焰前面闪过,忙个不停的他衣着很简朴,穿的还是就是的青蓝色打补丁大棉袄,有的地方还胡些许棉絮来,唯一可以称得上“现代”的东西,就是那双画有小“红勾”的冒牌耐克球鞋。我心里不免产生了同情。不过这种念头很快暂时停下,因为最紧张的时刻到来了——爆米花好了,要开炉子了。
大人统一把耳朵堵上(大概是出于一种习惯),小孩也学着把耳朵堵上。“崩”的一声巨响后,爆米花冲进了老人的袋子里,带甜味的香气迅速弥漫在每个人周围。大家还和小时候一样——一拥而上抢购爆米花。我也挤进去,买了一大袋,在给钱的时候多给了些,算是给老人的辛苦费。
大家在原地趁热把爆米花吃下去,脸上立刻洋溢出一种久违的满足感,像是对可口食物的赞誉,又像是对美好事物的回忆。跟着大人的小孩则被刚才的巨大响声吓蒙了,吵吵嚷嚷地要回家,哎——他们真不会享受生活。这大概也时代的悲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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