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石铭故居,南浔的西街。张石铭与张静江同一个祖父,是张静江的堂哥。张石铭张家长孙的地位,使他在祖父去世后,继承了大量的财产。只是,他的个性不愿意经商,而是将精力放在了金石考据上。著名的杭州西泠印社,他是发起人之一。
张氏故居,不同于张静江故居的江南豪宅,而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建筑。进门的大院子,清清爽爽。两棵高大的广玉兰,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可能那时代的广玉兰属于名贵的树种,扬州何园的玉秀楼,就是因为有广玉兰和绣球花而得名。张家的大院子不知道有没有命名,两棵树倒是青枝绿叶,生机勃勃。
这是一座宏大的建筑。它坐西朝东,占地面积六千五百平方米,建筑面积达七千多平方米,有五落四进和中、西式楼房一百五十间。它是江南罕见的基本保持明清历史旧貌的豪门巨宅之一,更是一座中西合璧式楼群的经典建筑。如同张静江故居的“尊德堂”一样,这座建筑叫做“懿德堂”,张石铭的父亲去世得早,老母亲的教育是他忘不掉的品德。懿德,便是颂扬母亲的意思。除了懿德堂,后面的内堂同样表现了这样的风格。“懿德堂”三个字,同样由张謇亲笔所书。
内堂又叫小姐楼,是女宾聚会的地方。楼上是女眷的绣房,楼下为女主人接待理事之用。雕砖门楼上,是吴淦书写的“竹苞松茂”,楼厅装修上,看出了西式的端倪,窗户装有蓝色的法国进口彩色花玻璃,玻璃上还有花卉、瓜果等图案。三厅名叫芭蕉厅。窗户上雕刻了芭蕉叶的图案。这是女宾们休闲活动的地方。一个貌似雄鹰的英德石,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转到第四进,便走进了另一种风格。宽敞的大厅是一间舞厅,设有化妆间和更衣室。整座建筑包括壁炉、玻璃刻花和克林斯铁柱等,全部体现了欧洲十八世纪文艺复兴时期典型的建筑风格。无论是墙面还是屋顶,都是红色的砖瓦。站在院子里观赏,十分惊艳。这样的一组建筑,设计建设,结构和院落的风格,和谐统一,没有一点点的突兀感。两边狭长的巷子,既是佣人们的走道,也是安全的防火通道。
一个一个的院落,一座一座的建筑物,中式的曲径回廊与西式的立柱走道,在一个宅子里如此的共存,不知当时张石铭家的财富到了怎样的程度。这座花费了大量心血的宅邸,没有居住很长时间。辛亥革命以后,张石铭便携家带口转移到了上海。这座老宅子只有他的老母亲一个人居住。一九二二年老母亲去世后,基本上就是空关。
本来,这里还有一个占地三十多亩地的适园,里面有张石铭收集的名家书法等物。还有一座宝塔。可惜这座号称江南第一名园的适园,在抗日战争中被日本人投放的炸弹烧毁,只有那座宝塔,被移放到如今的儿童公园。现在恢复的第五进有一个碑廊,镶嵌了一些后来搜集来的包括自东晋王羲之至清代何焯等数十位我国书坛名家书法碑刻八十七方。总归,后来的仿制,少了当初的韵味,更没有了适园的亭台楼阁,可惜!
张石铭故居依旧,西泠印社至今声名赫赫。这座耗资甚剧的建筑,一直空关到一九七五年,以后卖给了上海茶叶公司做库房。一九九二年,南浔镇政府花费二百一十万元买回了张氏旧宅整修恢复,成了今天的模样。
仅仅是四象之一,如今在南浔我们就看到了两座富丽堂皇的宅子。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三座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