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琴记之三: 坎坷不忍说阿琚

练琴记之三: 坎坷不忍说阿琚

漏液散文2026-01-29 10:17:49
阿琚,旧时的人物。旧时他在玉林的乐友里也算得上是有一些名气了。当年在上世纪60年代初,被招到省歌舞团当琵琶演奏员,曾经随团到全国各地巡演刘三姐,到过北京怀仁堂演出。他因为音乐,他走遍了江南江北,可是他
阿琚,旧时的人物。旧时他在玉林的乐友里也算得上是有一些名气了。当年在上世纪60年代初,被招到省歌舞团当琵琶演奏员,曾经随团到全国各地巡演刘三姐,到过北京怀仁堂演出。他因为音乐,他走遍了江南江北,可是他天性吊儿郎当,后被歌舞团下放回家。经历了文革后插队时到六万大山,与我相识,交了朋友。
插队时,我学二胡主要是跟苏哥学,苏哥拉二胡不错,拉板胡也不错,可就是只拉当时流行的歌曲,对二胡独奏曲并不是很精通,但应付大队宣传队足够了。在六万山插队的日子是孤苦寂寞的。某天,苏对我说,他认识一个人,是拉二胡的高手,要过来我们的知青点。我所在的山村,是在大山脚的山墟边上,在山里插队的知青从山里出来这里就成了中转站,偶尔会有插青来拜访,那是高兴的事。不久,苏哥就带阿琚过来了。他是从广西歌舞团下放回来的,在团里他是一位琵琶演奏员。后被下放回家,曾安排到农场,后跑回来在城里混日子,也就没有职业了。这次上山下乡,也被动员到农村插队了。能结识一个位经专业训练在过省级文艺团体的高手,对于我来是实在是一个机遇。他可说一身瘦气,脸长瘦削,身子瘦薄,手指瘦长,手掌瘦软,天生就是玩乐器的。我们俩一见如故。让我感兴趣的是他曾是省级文工团的演奏员,并得过国家琵琶顶级演奏家的亲自指导,更使我高兴的是他带来一把二胡,非常好的一把二胡,虽然几十年过去了,想起他那把二胡,我还是十分地欣赏。我们很渴望他给我们演奏几首乐曲,可他不拉,先叫我拉,在我演奏时捏了一下我拉琴的手,等我拉完后对我说,你的手肌肉绷得很紧,很硬,一定要放松来拉,你的节奏不行。他教我打了一下节奏,他说省歌舞团招人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是在街头巷尾里与人合奏广东音乐,他拉的是高胡,一曲连环扣,很有味道。旁边有陌生人在默默在看,原来是来招生的老师。第二天两位老师来到街道他家里,看了看他的手,并叫他跟着老师敲了一下节奏然后就走了。不久他就被录取了,在当时成了轰动街坊一件大新闻。他说有的人就是有着天生的条件和潜质。在我们不断地恳求下,他拿过二胡,拉了几首二胡独奏曲。我记得有赛马、山村变了样、拉骆驼等,他拉得很悠扬动听,有着许多技巧,充满了情感和韵味。悠扬动听的二胡以深厚的音质,穿透了整个山村,村里人都围过来观看,齐声称赞,说耳油都听出来了。从此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虽然他比我大了八九岁之多。
晚上我们住在我的知青屋里,在昏暗的灯下,他给我们说了很多关于他的故事,那些都是很令人捧腹大笑的故事。他说,他被省歌舞团录取后不久就要去报到了。家里人又是高兴又是忧愁。他们家是无业居民,收入几乎没有,家徒四壁,空空如也。收拾来收拾去都拿不出一件象样的衣服,最后找出一个当年父亲用过的竹笼子给他装东西。他收拾好简单行李拿着竹笼子就上首府去报到了。到了团里也正好碰到几个小伙子也来报到,在等候时他们抿着嘴在向他笑,正在纳闷时,听到他们在用白话说,理发佬来既,理发佬来既……还指着他手中拿着的竹笼子,他一下子脸红了,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把竹笼子丢掉。不过他们几个很快成为了好朋友。他就是这样,一个小镇来的山山的衰小子,土土鳖鳖的,胆胆怯怯的,战战抖抖地提着理发佬的竹笼子走进了艺术的神圣殿堂。是上天赐给了他好运,他这次到歌舞团,正是自治区推出了大型歌剧《刘三姐》的大好时候,由于演出的需要,剧团急需人才,他幸运地被选上了,当上了一名琵琶演奏员。很快,《刘三姐》唱红了大江南北,歌舞团走出广西,唱到各省省会首府,唱到上海北京,唱到中南海仁怀堂。还参加了电影《刘三姐》的拍摄。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贺龙等中央领导观看他们的演出,中国琵琶大师刘德海点拨过他的弹奏,电影《刘三姐》演员黄婉秋,作曲家雷振邦也曾同在一个电影剧组拍戏,虽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演奏员,但在我们这些小城镇人的眼中,他太幸运了,可说是少年得志了。而那个竹笼子一直跟着他,有好几次,他想把它扔掉,但一直没有机会。那是在上海的时候,歌舞团受到热烈欢迎,得到了贵宾接待的礼遇。他这时已经有了西服,穿上了黑皮鞋,但那个竹茏还随在他身边,他感到这个理发佬竹笼真的太土了,碰着它就如坐针毡,看着它简直就是一种耻辱。终于有一天,他和曾笑过他的团友好伙伴一起到上海繁华街买了个新皮箱。临离开上海时他将竹笼塞在房间的一个角落,然后去参加送别宴会。上海文艺界来了不少的名人,场面气氛热烈。就在宴会将要结束,大家互相道别之时,宾馆服务员赶过来了,手里提着他的竹笼大声地问道,哪位贵宾遗失了东西?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上海众多名流的面前,他无奈地上前领回了他的竹笼。在黄浦江上了轮船,汽笛长鸣,歌舞团离开了上海,他随即将竹笼抛到了黄浦江中,眼看着竹笼随着滚滚江浪飘泊远去渐渐消逝,他流了眼泪。
他给我们讲这个竹笼的故事给我们听时,是在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在说,时时引我们大笑。而讲到将竹笼丢到黄浦江时,他带着一种伤感和无奈,我们也被感染,觉得很伤感。我们那个地方很穷,特别是无业居民的家庭,就靠由街道安排打一些零工得以微薄收入来勉强糊口,家里有一个竹笼也算是一件较好的家具了。竹笼也就是竹箱,是岭南的特产,解放前两广人出行常见的行李箱就是竹笼呀。当年我祖父到南洋谋生,其行囊也就是一个竹笼子。阿琚丢掉了竹笼,本来说也就是告别了旧时的生活,从而走向艺术更高的境界。但是,由于自幼家庭贫穷,他又无所事事,在社会的艺人圈里混,养成了散漫的习惯。在随团演出期间,闹出了不少的笑话。他年少好玩,有一次演出已经开场了,他还在逛大街,以至琵琶演奏的位置空在那里,团领导和指挥很恼火。还有一次,在某省省会演出,住得很好,他住一个单间,团里的乐器放在的房间里。房间卫生间有一个大浴盆,他洗澡时放水,又去别的房间串门,把放水的事忘了,结果水流满了浴盆,溢出来将一屋的乐器都泡了,团员们临演出时来拿乐器,看到乐器都漂在水面上,惨不忍睹!幸好兄弟省团借给了乐器,才不至于无法演出。他这次可是闯下了大祸。后来歌舞团裁员,他就被下放回家了,他的人生辉煌就此划了一个句号。也是因为他的懒散,回到地方后文艺团体也不敢要他,安排他到农场,他也不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