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谁过七夕

和谁过七夕

暗风散文2026-02-22 07:28:59
2月14日是洋人而后成了我们这里的节日。结婚几年后,在这天之前,我总会提醒孩子他爸:“14号是情人节,要到了啊。”对于这句话,他有两种反应,一是撇撇嘴不说话,意思是说你又犯神经了。再就是认真地说:“那
2月14日是洋人而后成了我们这里的节日。结婚几年后,在这天之前,我总会提醒孩子他爸:“14号是情人节,要到了啊。”
对于这句话,他有两种反应,一是撇撇嘴不说话,意思是说你又犯神经了。再就是认真地说:“那不是正常人过的。咱不过那节。”
我说:“情人节就是有情有意的人过的节。有情的人都要过,女人可以得到玫瑰”
他说:“一朵花代表不了什么,咱们的感情你清楚。还用那么假地去扮吗?”
于是,我的每年的2月14日都空白地过去。
七夕呢?好象这两年有人把它定为中国的情人节,那隔河的牛郎织女是公认的合法夫妻。那么,七夕,你应和我过吧?
孩子他爸在大多时候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就在前两天,晚上从门市回家,他兴致来了非要带我去看正在施工的新楼,把车停在运沙子的大拖拉机和成堆的沙石料中间,我们踩着木板、砖块绕到那个单元。上了一楼,借着隐隐的天光看到窗户敞着大口,楼板上破砖烂灰,实在太乱了,他说不上去了吧,一三楼一样的局式。各间转完,粗略地设想了一下将来的装修,他登登下去了。楼梯还没修扶手,我扶着墙一步一点往下移,尖跟皮鞋不时踩在小石子上,踩进板与砖的缝隙里,我心爱的红水晶钻的凉鞋,象探路的先锋,东倒西歪地带我下了楼。晚上他又把空调开得极低时,我想起这事,讲给他,说:“你为什么就不知道体恤一下我呢?”他笑了:“你多大人了啊,有脚,我不信你能菜成那样。”我伸手叭地拍在他裸露的肩膀上。也怪我各方面都表现得泼辣能干,使得他从没有意识到这小娇妻还是需要怜惜的。
我怎么就不生病啊,躺在医院里输液,那样他才会推开工作推开亲友的杂事一心守在我身边。这两个小王子的诞生,让我在医院里享受了两次万民拥戴的殊荣,那几天,他是多么尽心尽力啊。可是除此之外,我身体太棒了,别说与医生无缘,就是边感冒冲剂也很少喝啊。
为了能让他锻炼身体,我早上4点50分起床,到街上转回来才6点半,把他叫起来一起再出去吸新空气,可是,人家一个月要值四天班,不在家。在家时有时处理事务半夜,有时打麻将通宵,第二天哪里忍心再去掐断他的睡眠。
总是傻傻地问他:“你说我这辈子就到这儿了吗?我还有腾飞的机会吗?”“有,有。”听了他的话,心里真的很美。
可是有时我雄心勃勃地设计将来的时候,他就说:“作家同志啊,请您拿出点实际成绩看看吧。”
每次值完班,每次我旅行回来,每次喝多了酒,每次看我换了新装,就善解人意许多,就好象才知道他的妻如此重要如此美丽温柔。而平时,总把我当女强人,再重的担子也要丢一副给我。这人很聪明,知道貌岸然一句话就能换我的牛马精神:两个孩子全靠你了;天天洗衣服别累坏了你呀;我就知道你能行;又加班又盯门市又管账,你要保重身体。这么多人的饭你一个人做真是好样的啊。他回家如果没有我(这个时候一年也不会有五次),百分之百会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在旧家时,他回来抬头望见三楼的家里没灯光,就在楼下看香椿树,一楼何太太说:“你回来为什么不上楼啊?”他说:“家里没人。”等我骑自行车拐进楼院里,何太太说:“啊呀,你这小媳妇是怎么当的啊,人家说家里没有你,回家也没意思呢!”
我近两年在花钱上,有点大方,旅游、买化妆品、买衣服、做头发,他说:“不是好吃懒做的人,高兴花就花吧。”这是我最欣赏最感动最振奋的一句话。
我说:“近来我花钱太多了。”他道:“不是你花得多,是我挣得少。”
这句话我会幸福自得得为它疯掉。
七夕跟谁过,我跟孩子他爸过。那了那天,我非拉他出去散步不可,走在木槿冬青之间,冬青上爬着粉喇叭花紫牵牛,就算天黑我依然会分辨出它们的颜色形状。也许那天没有月亮,那就数星星吧,靠在他胳膊上,让风吹散了头发。
唉,他要是嫌热,肯定把我推开——不行,趁没人,趁七夕,我赖上你了。

2007\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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