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夜行车
怎么突然就失眠了呢?一直以来睡眠都很好呀,可今天就是无法入睡。若有若无的睡意都没有,倒是越来越强烈的担心涌了上来。都说睡眠不好要长白头发呢,还有皱纹和可怕的眼袋,就像单位里那个总是板着脸,皱着眉头,从
怎么突然就失眠了呢?一直以来睡眠都很好呀,可今天就是无法入睡。若有若无的睡意都没有,倒是越来越强烈的担心涌了上来。都说睡眠不好要长白头发呢,还有皱纹和可怕的眼袋,就像单位里那个总是板着脸,皱着眉头,从臃肿的眼皮下面审视你一举一动的领导一样。数数字已经试过了,那就揉脚心吧,还是不行,反而越来越躁热了。
喝杯牛奶如何?好像肚子有些饿了,也许是因为饥饿的原因无法入睡?
打开厨房灯,惊人的亮,邻居家的厨房好像被透视一样看的清清楚楚。明晃晃的刺眼,回头看去,客厅就像时光隧道一般,身影拖得长长的。周围静悄悄,楼下只有路灯还在寂寞地站着,浓密的树叶里没有什么渴睡人的眼,倒有流浪猫的身影和召唤声。
才1点多?
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却好像蘸着牛奶清晰地写在餐桌上,并且用一串大大的感叹号怂恿着。
有明亮的灯箱广告在身后,不知不觉怎么就站在公交车站台上了?
有些好笑,原来生活里最习惯的事情是赶公交车,让人又爱又恨的挤公车居然这么习以为常,迷迷糊糊,不经思考的走路也要往车站走啊!
眼前的马路上清净了许多,有勤奋的出租车还在奔跑着,速度比白日里快许多,绿色的身子好像贴着地面在飞,车身上胖胖的熊猫也亢奋着向前冲去。
有公交车来了,远远的光芒四射,晃晃头,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在梦游呢。近了看去,是最近刚刚开通的城市夜行车,报纸新闻上说过的呀,没有想到还是真的呢。
摸摸口袋里的公交卡,硬邦邦的。
坐在靠门口的座位上,呆呆地张望了好一阵子,熟悉的城市在如水的夜色中别有一番景致,但总好像不太对劲,隐隐约约中透着无法看懂的什么。也许是落寞?
怎么回事?不过是失眠而已,心情有那么糟糕吗?出来透透气,回去就睡觉!我提醒着自己,一边向前面的司机望去。
反光镜中是一张职业的公车司机的脸,严肃、疲倦、麻木,是一个年轻男人。经常在等红灯的时候拿手机在看什么,旁边摆的保温杯看上去还可以,不是通常司机用的那种廉价的所谓太空杯。也许没干多久?反正脸上的表情还不太狰狞,比起有些公交车的司机好像随和许多。
车在二环路上行驶,没有白日里的拥堵,偶尔只在红灯前停下。几乎没有其他的乘客,只是在高笋堂站上来两个中年的夫妇,手里拿着保温桶,看样子是去医院送饭回来的。
那个416医院,好像是用辐射治疗甲亢的吧?像极了日本核电站泄漏的放射性元素呢。这么想来,那个医院新修的大门也显得沉重和神秘了。
夫妇两人在麻石桥下了,车门开了又关上,有冷风挤了进来。
仍然没有睡意,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却越来越多了,和白天的清醒状态差不多了。也许从今以后不需要睡觉了?晚上不睡觉的时间干什么呢?上网?看电影?还是看小说?真是千头万绪啊。
反正也没有人,去站一会吧,说不定站累了就想睡觉了呢。我起身来到车中间的位置,背对着后车门,面对着视野极佳大大的车窗又一次没有目的向外张望着。
有冷风灌进来了,前门开了又关,有人上来了,好像在和司机聊什么,尽管车内并不嘈杂,但司机还是习惯性地用抬高嗓门回答着。说话的声音软绵绵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有口音,可又辨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语速挺快,有很愉快的尾音。
他们在说什么呢?我竖起了耳朵仔仔细细地听。坐公交车不就是这样吗?明明挤满了人,大家都在兴奋地说着话,嗓门都不低,乱得像集市,可你还是能清楚地听到别人谈话的内容。尽管有些像什么精炼油是转基因了,又涨价了什么的,再比如什么再不涨工资就辞职了,这些你觉得无聊的话题,可还是能完完整整地钻进你的耳朵里,就算带着耳机听音乐还是可以听到。后来我明白了,其实是自己心里想听,好奇心让耳朵的每个听力细胞都超常发挥着,像猪笼草一样把每个感兴趣的声音都捕捉了进来,所以车上离你再远处的对话也能听到。
好像在说马路上新装的摄像头?又好像是公交车的收车时间?车哐啷哐啷地开着,有节奏的噪音好像有褶皱的幕布一般,谈话的声音就在上面弹性十足地跳跃着。司机虽然还带着不耐烦的习惯性口气,但听得出来他越来越高涨的谈话兴致,大半夜的,毕竟有个人说说话要热闹些。
好像说下一站要下车了?
我从车窗里看过去,没有清晰的人影。可能是路灯太亮了吧,新改造的马路总是灯火通明,给人白日里的错觉。
觉得有些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公交车都摇身一变,成了空调车了,但车窗紧闭,车内暖暖的。反正也没有多少人,站在门口要透气些。就在转身的时候,有意无意向前面瞟了一眼,哎呀!我立刻从迷迷糊糊,其实什么都没有想的胡思乱想的泥沼中爬了出来,如果司机这时从镜中看我,恐怕只有两个牛大的眼睛吧?司机旁边没有什么人啊!
说话的声音从哪来的呢?我怎么看不到这个说话的人呢?司机难道可以看到?不对!是司机在自言自语,这个司机精神不正常啊!
我突然听到了心跳的声音,砰砰的,一下一下,像午夜报时的钟在敲一样,急促却又节奏感极强地响彻了我整个身体,身体却好像奇怪地充满着孔洞,每一下撞击声都迅速地传递到孔洞里,我好像看到了声音在每个孔洞里快速溜动后的轻烟。
靠着门口竖直扶手上的身体好像僵硬了许多,我的两只手都用力地握着那杆子,冰冷的金属有真真切切的感觉。
门开了,轻轻的似乎有擦身而过的感觉,就在那瞬间,我的大毛衣好像还发出了奇怪的淅沥沥的声音,好像入冬的银杏树叶被风推动着在地上滑动。门又带着冷风关上了。也许是因为风的原因?我摸摸毛衣下摆,沉甸甸、冷飕飕的,好像吸满了门口的风一样。
我慌忙转身向司机看去,镜中仍然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公交车司机的脸啊。
正在迟疑着要不要问问司机的时候,司机先说话了,“你要坐到终点站吗?”
“不,我在万年场下!”我尽力大声地回答道,声音从嘴里出来却变成了犹豫不定的回音。司机奇怪地从镜子里瞥了一眼。
好像感觉到头发稍里的心跳了,捏捏手指,指甲也在砰砰地回响着。突然觉得腿站得酸痛,小时候围着操场跑步的感觉真熟悉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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