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就是好天气,按北方人的话说就是干冷。我宁愿干冷,也比被寒冷的北风刮得睁不开眼睛好得多。光秃秃的大地似乎缺了什么,青灰色的山峦也似乎少了什么,不用说,少的是绿色,缺的是生命的色彩。城镇里的楼群,隐在大山皱褶里的村庄,旷野里的机井房,高大的输电铁塔,整齐的电线杆,是那么醒目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一览无余的展现着单一的色彩,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今天的阳光真得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空旷的原野显得阳光灿烂,人的心情随着阳光的照耀也渐渐灵活起来。河边农家的场院上整齐的堆放着秸秆,干枯的酸枣树上顽强的挂着几粒儿鲜红的酸枣,葡萄藤已经被勤劳的主人埋在土里,一切都是静静的,只有河边树上的喜鹊窝,静中带动的得飞落着鸟巢的主人,花喜鹊撅着尾巴喳喳的叫着,似乎也在享受冬日里和旬的阳光。
往日泥泞的河边显的干燥,脚步再轻也能蹭起土来。盐碱在寒冷干燥的季节里泛出白花花的颜色,倒是盐碱地上分布均匀的黑乎乎的羊粪蛋儿,怪逗人乐的。
河面,在阳光的照耀下,以自己的色彩辉映着周围。一汪碧水,镶嵌在黄色的大地上,泛着清清的波浪,自得的嘲笑着没有生机的土地。但是,河边的冻冰正向河中心靠拢围来,自得的嘲笑将渐渐消失殆尽。可能因为它的嘲笑,过几天就会被风,被土轻轻的披上一层黄色的外衣,与四周的颜色相差无几了。
蒲草已经干枯的耸拉着叶子,因为靠近河边,根部已经和冰冻在一起。白色的冰,枯黄的草,还有淡蓝色的河面,蓝天、白云、阳光,画出了初冬河边的原始图形。看得见河心还有几只觅食的叫不出名的水禽,心想,千万可别误了南迁的时日,即使是暖冬这里也不是留恋的地方。
河滩地已经被勤劳的主人耕耘过了。一垄垄翻卷的土地平展展的,就像刚烫过头发的细碎卷花,田埂清晰地把土地分成只有主人才明白的格式,放眼望去,我似乎又看见了葱葱绿色,现在是幻想,也不是幻想。
河柳依依已经是过眼烟云,枝条已经有些干枯萎缩,但是低垂的柳枝还是朝着河面,河水还是仰望着柳枝,来年当尖冰融化的时候,当柳枝返青的时候,河水还是会被柳枝划出轻轻的涟漪,柳絮还会漂浮在河面上。我的思维不知是提前了还是错后了,是怀念今年的情,还是想念明年的景。
阳光和旬,还是离的我们远些,这毕竟是冬天的阳光,风虽不大,就在我们身边刮着,这毕竟是冬季的寒风。人们、大地、河流、山川,都暂时隐退了自己的美丽,展现着自己的朴实,在心里想着不远的将来,想着“猫冬”过后灿烂。当然,从现在起,还要接受严冬的洗礼和考验,领略冬的风采,感受冬的豪迈。
这无遮无掩的河边,更是冬的潇洒舞场,冬的放歌舞台,冬的畅想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