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泪
周六,晴。像往常一样去菜市场买菜,看到一个大姨在卖洋葱,想起小时候特别不爱吃,因为每次吃完都感觉有一股去不掉的葱味,现在却想再尝试下,于是决定自己做洋葱炒鸡蛋。
回到家,本以为可以忍住洋葱强烈的辛辣味,没想到刚剥开就蛰得眼睛睁不开,感觉得自己好笨,什么都干不了。到了关键切洋葱的时候,那股刺鼻的辣味又蛰得眼泪直掉,只好赶紧洗手拿毛巾擦眼泪,感觉好一点后,又继续去切,结果又蛰得眼睛直流泪。连续这样折腾了好几次,才把一道菜做完,发誓以后再也不碰洋葱了。
吃着自己炒的洋葱鸡蛋,也没有想象中的好吃,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给我们做洋葱肉馅包子时的情景。
不记得是我几岁的时候了,好像是一个暑假,我慵懒的从午睡中醒过来,然后去厨房找吃的,正看见妈妈刚从集市上回来,买了好多洋葱,还说:“小平家那次做的洋葱肉陷包子可好吃了,我也给你们做下。”当时一听到洋葱这两个字我就不高兴了,因为小时候特别挑食,不喜欢吃的东西就一点不吃。所以我娇气而又略耍性子的说:“做什么洋葱包子啊,难吃!”但是妈妈好像已经开始准备了。我扫兴的回到自己房间。
过了一会又去厨房看了看,看见妈妈正在切洋葱。一进厨房,那股强烈的洋葱味蛰得我眼疼,我立马闭上了眼。但是模模糊糊看见妈妈眼泪直往下流,一会背过身去擦眼泪,一会又去忍着切洋葱。我说不要做了,妈妈看见我让我赶紧回屋去,说这味道太大。我又赶紧回到了屋里。
由于是做洋葱陷的包子,需要很多洋葱,那股让人受不了的味道在厨房越来越浓。直到妈妈去放包好的包子,我都依稀记得,妈妈是在抹着眼泪的。包子做好后,好像不记得有人爱吃。我就尝了一口,还说好难吃。家里人也照常吃了些,也没夸妈妈做得好吃。
现在自己亲自经历了一次做洋葱,才知道原来那种被蛰得感觉是那样剧烈!吃着自己做的洋葱炒鸡蛋,妈妈那次一边抹眼泪一边继续弄包子的模糊情景开始反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想着想着,自己又开始落泪,这次不是蛰的而是愧疚。
也许还有很多很多妈妈的感受,我现在不能感同身受。在自己没当妈妈之前,也许永远都不知道母亲某些感受到底有多强烈。
仅此一文献给所有为家庭牺牲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