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一个老头的往事
晚上,洗完衣服后,照例泡一杯清茶,斟一杯酒,眯着眼睛,泯一口酒,顿时一股火辣一路引起喉.肺.肠.肚的反应,身上的冷气便消了大半,趁着劲儿再喝一口茶,就比什么东西都舒服了,尤其是冬日里更加添了这种感觉。
晚上,洗完衣服后,照例泡一杯清茶,斟一杯酒,眯着眼睛,泯一口酒,顿时一股火辣一路引起喉.肺.肠.肚的反应,身上的冷气便消了大半,趁着劲儿再喝一口茶,就比什么东西都舒服了,尤其是冬日里更加添了这种感觉。听着一首叫不上名字的歌,斜坐着身体倚着桌子。冬日里果然变得懒了许多,人也迟钝了,连思想也慢了,经常遗忘一些本不该忘记的人的事,所以得常念常想常回忆。不让它悄无声息的消失或埋没。看着桌上的酒便不由的想到了爷爷,那个一辈子视酒如命的可爱的老头儿。从我有记忆开始便常和爷爷喝酒了,听母亲说,那还是我一岁半,爷爷和他的酒友在我家喝酒时就会用筷子蘸一点酒给我喂,而每年过年,在三十晚上,我总会被爷爷灌醉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之后还会因此而想很长时间,想想自己怎么就睡着在炕上了,还怪自己为啥会忘记呢。这样一直到我上初中,之后父母听亲戚朋友的建议,再没让我喝过酒。爷爷也是赞成的。
中学时候,中午放学,经常会遇到喝得醉醺醺的爷爷,一摇一摆的在校门口等我和妹妹。看到我们之后,便会笑着说:“兵兵啊,今天你们不用回家啦,我请你们吃牛肉面去。”便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和妹妹去学校旁边的面馆,再让老板加两块钱的牛肉,称足一点。不一会儿,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了,我和妹妹便像几天没吃饭似的猛吃起来,爷爷这时候总是会点一支烟,慢慢吸着一边看我们吃饭,脸上满是笑和满足,全是幸福。看着我们吃完,爷爷便会从衣服里掏出来一两块钱,放到我手上,说:“兵兵啊,这几块钱你拿着,和你妹妹去买点零吃的。”之后就让我们去学校,一直看着我们走进校门口才满意的顺着公路一路左摇右摆的回家去了。
而一放学或是周末,我就会听爷爷讲他年轻时候的所见所闻,讲他的过去,讲他去过的地方,讲他经历过的或奇怪或刺激的事,我就在一旁听着,让我自此有了去各个地方转的想法。而等到农忙时间过了,入冬了,爷爷总会在他的小屋里铺开纸写起毛笔字来,我总会在一旁抓着毛笔乱涂乱画,总是把爷爷写好的涂的不成样子,这时候爷爷便会教我写字,当然绝大多数是乱画的,有时候会有一两个字写的能看,爷爷便会夸奖一下,所以现在有一点写毛笔字的基础和兴趣都是爷爷给的啊。
每天早上爷爷总会起得很早,然后就会在炉子里生起火来,煮几罐茶,再就着馒头,便算是早餐了,一阵青烟缭绕,爷爷坐在木墩上,慢悠悠的喝起来,一喝就是两刻钟。
等到我上高中后,便得住校了,而与爷爷见面的机会也就只有一周末的一天半天时间了,往往只有匆匆见一面,嘘寒问暖之后便得去学校了。放暑假或是放寒假是仅有的比较长的时间,这时候的我就会和爷爷谈论一些世事,谈论一些历史,而且我们爷俩一谈就是半天,等到吃饭才罢了,如果抛却血缘关系,我和爷爷也算是忘年之交啦。
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好,但在我高三补习时却突然腹部有浮肿,检查后才发现是因为长期喝酒伤了肝而得的病。开始时还能正常饮食,自理。但住过几次院后,病情并没有缓解,终而至于弥留之际的到来。
那天上午我和父母去集市做买卖,中午时家里打来电话说赶紧回来吧,爷爷不行了,我们忙赶回了家,当见到爷爷时他已经口不能言了,眼泪不知觉间已经流了出来,看着爷爷现在的样子,真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和蔼的,昨天还和我说话的爷爷,晚上八点四十分爷爷安静的走了,那个视酒如命的可爱的老头儿再也见不到了……
下葬时我最后看了一眼爷爷的样子,想留下一个印象,一个能刻在脑子里再也忘不掉的印象。
一锹一锹,土逐渐没掉了棺木,最后堆成了一个坟堆。从这以后我和爷爷的联系,与这个视酒如命的可爱的老头儿的联系就只能寄托给几支香,几张黄纸,一个土堆了。
2011年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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