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书
出书,这在老辈人看来是只有秀才们才能做的事情,一般庄户百姓是不敢问津的。对于我的父辈们来说,能够认识字就很了不起了,过去因为穷,上不起学堂,也没有私塾可念,所以只能是“从土坷拉里刨食吃”,历尽艰难,贫困度日月。哥哥、姐姐们没有赶上好时候,读书也成了奢望。我却不是这样,有了父母的支持,有了哥哥、姐姐们的付出,我幸运地读完了高中,在过去看来这就是秀才了,只不过没有考上大学,没有中举罢了。
可我偏偏就对文字产生了感情,每每读到了好的文章好的诗句,我总会记下来,以备不时之需。中学毕业后,在几个月的艰苦劳动中,我体验到了普通打工者的艰难,咀嚼到了生活的酸涩,没有其他法子可以发泄,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文字来抒发情感,这种情感弥漫了整个青葱岁月,虽然不成熟但是却很真实。现在翻出那些“大作”来,连我本人也禁不住脸红了,这是什么呀?甭说是文学作品,连涂鸦也算不上啊。于是,我激励自己,不可放弃这唯一的爱好,能写则写,写啥算啥,写了就投稿,采用了不骄傲,退回来不气馁,折腾了十几年,竟也积攒下了百多篇,有散文,有诗歌,于是就有了结集出版的愿望。
这一想法一经产生,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不是在做梦吧?还是在异想天开?找出版社,找人写序言,最关键的就是费用了。2002年我的收入也不算高,要拿出一万元来出书,作为财务大臣的妻子,她能同意吗?没想到,此话一出,妻子全力支持,需要多少就拿多少,这让我感动的呀……没法用言语来表达了。费用有着落了,接下来我就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作品,分门别类,精挑细选,从头至尾,我严格把关。最后将书稿打印完毕,装订成册。
通过淄博经济广播电台的于康梅老师的大力引荐,我有幸认识了文学前辈韩青老师,他把我的书稿详细地阅读了,并在百忙之中为我的作品写了序言,又通过淄博晚报社的杨克和总编联系到了出版社。2002年5月,我的散文诗集《轻吻爱痕》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一时间,家人、朋友、同学都向我索要新书,并为之签名留念。我简直受宠若惊,有时候也会脸红一刹那。但时间久了,我就淡忘了。一本书而已,无甚。
四、五年过去了,我的作品又积累了不少,现在我一点往上投稿的心思都没有,倒是结集出版的愿望与日俱增。我没有想出名的欲望,只是想给自己的以后留个念想。等我老了的时候,坐在老院子里,在享受阳光的同时也会想起我那年轻的时候,一些傻念头,一些可笑、可痛、可悲、可怜的傻念头。一本书,一个纪念,如此而已。